她干脆利落地用御虚把白云宗宗主的丹田捅了个对穿,眯着眼残忍地将剑身绞了一圈,引发对方更痛苦的惨叫声。

那惨叫令冬夏觉得有几分快慰,就连刚才被这老贼同党偷袭的事都能暂且扔到脑后了。

她扭头毫不在乎地吐掉嘴里的血沫,将御虚剑抽了出来。

黎清下意识道:“你受伤——”

他的话还没说完,冬夏冷着脸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往下扯去。

紧接着,一个带着血腥气又粗暴无比的亲吻印在了黎清嘴唇上。

冬夏几乎是在咬他,这也根本不是个甜蜜的深吻。

可比三花聚顶还要爆炸性的欢愉还是从黎清心头绽了出来,像一捧艳丽至极的血花。

他甚至一时想不到冬夏为什么要这么做,就连心魔的喋喋不休这一刻也自动静音。

她吻我。黎清带着几分心醉神迷地想。

——不论究竟出于什么理由。

下一刻,“噗嗤”一声,锋锐御虚剑从黎清的心口毫不留情地捅了进去,自他背后穿出一尺有余,嫣红鲜血从剑尖一路往下飞快地滚落。

冬夏朝黎清舔舔嘴角笑得邪气:“这一剑,是罚你辱我。”

黎清眉都没有皱一下,他不管不顾穿胸而过的长剑,眸色幽深地低头重新含住冬夏双唇延长交锋似的亲吻。

“冬夏,”他贴着她的嘴角喃喃地说,“你知道只捅穿心脏杀不了我。”

作者有话要说:搓手激动.jpg冬夏将御虚抽了出来。

“解契。”她面无表情地说。

心头血并非那么好取——不是白刀子红刀子出,随意在心上一点血都能算是心头血。

若非黎清愿意逼出,冬夏就取不到。

若非如此,冬夏也不用非要用合卮契的方式从黎清身上骗这点血出来。

找个机会捅黎清一刀对她来说太容易了,就跟刚才泄愤这一下一样,只需要一个亲吻作为诱饵,黎清就乖乖送上门来。

黎清弹指间将白云宗宗主击晕过去:“不行。”

得到他的拒绝,冬夏也一点都不诧异,将御虚随手扔到一旁,便伸手用魔气凝了一张面具出来,往脸上一罩。

——顿时就成了那个叫整个灵界都闻风丧胆的魔域妖女。

黎清几乎是立刻意识到她要做什么:“冬夏。”

冬夏侧身避开黎清伸来的手,步法变幻间已经到了密室门口。

魔气在她身后像妖狐尾巴一般招摇地缓慢绽开、轻轻摇曳。

黎清不用去探查,就知道整个仙域营地的人一定都被惊动。

“忘了问,你什么时候也开始怕痛?”她调侃又不乏恶意地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位置,那正好是黎清被刺了一剑的地方,“早知道,我就换个又宽又带倒刺的武器了。”

她说着,慢条斯理地退后一步没入阴影当中。

“本来想再陪你多玩两日,无趣,不奉陪了,等我找到封绝解法再来杀你。”

她整个人像是虚影一般融进了黑夜,消失在原地。

黎清没拦。

一旦动手,冬夏会和他生死相搏,届时整个仙域营地的人都会赶来——冬夏不是这么多人围攻的对手。

黎清用未染血的手取出白玉罗盘看了一眼,指针仍对着冬夏离开的方向。

她没发现这个。

黎清垂了眼睫,反手将罗盘收起,点穴止了胸口大洞的痛觉。

不知道传到冬夏那方,会有多痛,又会不会影响她遁走。

“师兄!”楚灵的声音迅速由远至近,很快抵达密室门口,“妖女跑……你怎么了!?”

“无事。”黎清微微抬手召过御虚,指腹在剑柄处慢慢地摩挲了下。

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冬夏的体温。

“怎么会没事?你都伤成这样了!”楚灵又惊又怒,“刚才那是妖女的气息,是她潜入营地伤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