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上帝给人关上一道门,必定会给你开另一扇窗。

 盲人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了,但其他方面的感知力,却是有超乎常人的地方。

 更何况,天残地缺两人,是在江湖上纵横了数十年的暗劲巅峰期杀手。

 徐景天的气息变化,落在他二人“眼中”,是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好像漆黑夜里的萤火虫一般,虽然弱小,却无法让人移开注目的眼光。

 此时,天残崔家铭眉毛挑起,猝然道:“这?!”

 “不可能!”地缺龙鼎甚至单手摘下了墨镜,似乎那墨镜是幻镜,给了他假象一般,“绝对不可能!”

 下一秒,更加让人不可思议的画面发生了:

 徐景天两臂裹住头部,像是冲进洪水中撒欢的野牛一般,就这么迎头钻进了音律组成的战阵之中。

 天残握紧的拳头松开了,笑道:“他在找死!哪怕他有什么仙丹妙药能恢复伤势,这效法古战场而成的杀阵,就足以把暗劲期以下的任何人,生生撕碎!”

 地缺却是有些保守,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可万一,他是武学奇才呢?”

 话音未落,就听见前方传来一串噼里啪啦,好像过年时放鞭炮的爆响声。

 徐景天牢牢地护住了自己的要害,在“刀枪剑戟”组成的战阵中,狼奔豕突,全然是一种不要命的打法:

 别人看来,他是身上不断的挂彩;只有他自己知道,武道能量在飞速地增加!

 “武道能量+90、+80、+100……”系统的提示音一刻不停,足足持续了五秒之久。

 而这五秒钟,徐景天快速地打了半套洪家铁线拳,积累了整整2000多点武道能量!

 实际上还要更多的,但保险起见,他还是没有撑到重伤的程度,就用掉了两次恢复。

 他的昂扬斗志和视死如归的精神,也感染了其他三人。

 老裁缝见状,抛开那软皮水管,也是双拳一振,冲进了杀阵,与徐景天并肩战斗在一起。

 他以一双铁拳,左挥右击,即使看不到音律的形态,空气中依然不断传来刀剑磕击之声。

 杨家枪的传人方兴杰,更是将之前落在地上的一杆杆大枪挑起,不断地射向当中看起来最猛的那员武将。

 受伤较重的苦力强,也没有退缩,咬着牙关,踢飞一个个龇牙咧嘴的小兵。

 他们是如此的专注,甚至没有注意到包租公和包租婆已经飘然下楼。

 包租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水龙头关了,随后她目光阴鸷,咬住下唇,看向前方。

 天残地缺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们的双手在释放刚才的大招后,有一些脱力,但现在也平复过来。

 于是这回换成天残握紧琴弦,由地缺来弹奏。

 他十指摸上古筝琴弦,响起一个清亮的音,随后绵绵而起,初如晴天小雨,后如天边云阵,境界逐渐开阔,好似在不断攀升:

 “万箭齐发!”

 只听古筝的琴声猛然密集,虚空中好像布满拉开的弓弩,即刻便会有无数的利箭射向敌人!

 这一招万箭齐发,乃是无差别攻击,覆盖了前方二十米半径内的所有对象。

 那种被杀意覆盖的感觉,又回来了!

 徐景天的心脏再度狂跳不止,咚咚咚的巨响,就像是有人拿着牛皮大鼓,用野兽腿骨做成的大槌,在耳边不停地敲着。

 他的脸上先是透出了一股不正常的潮红,接着迅速变的苍白。

 油炸鬼不由失声叫道:“又是化劲级别的杀招!注意保护要害!”

 冷兵器时代,最厉害的武器是什么?是刀、是戟、还是枪?

 都不是,是箭!若无盾牌抵挡,一轮齐射过后,对方的可战之兵还能剩下多少?

 对优秀的弓箭手来说,他的弩箭离弦之时,就是死神的镰刀挥下之刻!

 古筝里飞出茂密的急箭,如同长眼一般,嗖嗖嗖,转瞬之间就到眼前。

 徐景天不敢冒险,箭能给他造成的伤害,绝不是他之前估算的那样的。

 没有掩体,没法躲避,万箭穿心之下,不死也残了。

 使出这一招,天残地缺这回才是真正的用尽了全力,两人都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挺直的脊背瞬间驼了。

 他们练了多年鹰爪功的双手也都鲜血淋漓,显然是因为琴弦的反震,割破了手指。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后面上浮现微笑,“望”向前方。

 徐景天鼻中喷出粗气,脸上带着一丝不甘和自嘲:“罢了,看来这回任务,要失败了。果然仅凭体质天赋,没有高深的武功,面对境界的差距,还是有难度啊……”

 然而,箭虽快,有人,比它们更快!

 一道黑色的身影,忽然从侧面闪现进场,一脚飞踢,点中苦力强抬起的右脚脚心,把他踹向旁边墙壁;

 借着苦力强的反踹之力,人在空中,左肩膀一拧,挨上了微胖的老裁缝的胸口膻中穴,后者像是摔了一跤一般,脚下不稳,跌跌撞撞地飞出了战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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