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劲高手卢剑星说完,就热情地伸出双手,扶住徐景天的臂膀。

 “卢总旗,你好,我是严峻斌……”徐景天将长枪递给瘦老汉后,也是拱手回礼。

 结果就被对方“亲切地”拉走了。

 他感觉脚下像是垂杨柳树被鲁智深拔了根一样,身体像大海浪潮上漂浮的小舟一般,不由自主地跟着他走进客栈大堂里面。

 好厉害的功夫!

 能动你根脚,就能动你全身。

 力从地起,由腰脊而发,离开了大地,就失去了力量之源。

 在这里,没有那种左脚踩右脚,还能往上拔高一层的轻功存在,一切都很科学。

 “二弟,还不过来!”卢剑星见沈炼还呆立在外面,回头冷冷喝道。

 随后他又微笑着对店家说:“掌柜的,请给我们安排一间清静的客房。”

 “啊,好好!马上,马上!”掌柜的从柜台后面伸出手,接着露出脑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哥!他们还没比完呢!现在是一胜一负,平局……”靳一川袖子一甩,跟了过来,伸手拦在卢剑星和徐景天两人身前。

 徐景天连忙摇头道:“不用比了不用比了,沈大人的功夫,我已经见识过了,这次我不过是凭借兵器取巧罢了,要真是你死我活的厮杀,几个我也不够沈大人杀的……”

 徐景天说的是真心话,比武和shā • rén 不同,比武是有板有眼一招一式来的,但shā • rén ,却有很多很多种方法。

 好的武者不一定会shā • rén 技,好的杀手也不一定是武林高手。

 “三弟,休得胡闹!江湖不只是打打杀杀,和你们说了多少遍了?这年头,不是只有用刀用剑用枪,才算行走江湖!人家严公子说不比了,难道你还硬拉着人比吗?闪开!”

 卢剑星鼻孔微动,狠狠地训斥靳一川。

 靳一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唉了一声,乖乖走到后面,站在沈炼旁边。

 “严公子,之前你的话说了一半还没说完,我们不如到上面去说?”卢剑星非常诚恳,手上却加了一把劲。

 靠,我能说不吗?

 徐景天看到对方眼中闪过的精光,于是点头道:“好。”

 然后他又对瘦老汉和络腮胡道:“余二爷,周大哥,你们去看看老三吧,我在这边没事的。放心,我和严总旗他们是不打不相识。”

 瘦老汉,也就是金刀门的余二爷,一侧脸皮颤动,艰难地回了一声:“好,好吧。”

 而络腮胡则是看着卢剑星,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就是大明普通老百姓见到锦衣卫的样子了,卢剑星三兄弟觉得络腮胡这样反而是正常的,他们见怪不怪了。

 徐景天回头,目送瘦老汉余二爷带着络腮胡走出大门。

 远远传来若有如无的声音:“少爷之前,不是最讨厌朝廷鹰犬的吗,怎么一出来就像变了个性子似的,奇哉怪哉……”

 徐景天耳力好,听到了,卢剑星自然也听到了,不过他面不改色,拿到了掌柜递过来的房门钥匙之后,直接往客房那边走去。

 当然,这时候,他已放开徐景天。

 因为他们兄弟三人,正呈品字形,把徐景天牢牢围在中间,慢慢地一起往前走去。

 ……

 “你都知道些什么?”卢剑星和徐景天一起,面对面坐在客房内的小桌旁。

 他示意靳一川倒茶,但靳一川却靠在客房的门上,假装没听到。

 倒是沈炼走过来,提起茶壶,滋溜溜给徐景天倒了一杯。

 看来他已暂时放下之前的恩怨,专注在接下来徐景天要说的事情上了。

 徐景天吞了一口口水,然后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你们此行的目的。等一下!别动手,听我讲完……”

 原来,他刚说了一句话,靳一川和沈炼就拔出了各自的绣春刀,嗖地架在徐景天脖子上。

 徐景天举起双手,示意他们不要紧张。

 卢剑星扬了一下下巴,让他们去门口把守。

 “大哥!”靳一川有些不情愿。

 “我出去。你在里面。”沈炼冷若冰霜,噌地塞回绣春刀,打开房门站在外面。

 “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事除了我们锦衣卫,不可能有别人知道。”卢剑星眯起双眼,语气十分冰冷。

 徐景天伸手弹了一下靳一川的绣春刀刀背,意思让他松开些。

 靳一川的绣春刀叫双燕,锋利异常,吹毛断雪,双燕在入鞘状态时,看起来就是一把短刀。

 它全长一尺,刀身轻薄,拔出后可从中分成两把,双手双持。

 现在靳一川是单持状态,不过也压得徐景天肩膀有些难受。

 卢剑星微微颔首。靳一川突然收回双燕,然后变成了双手持刀状态,脸上的神色依然十分警戒。

 诛杀魏阉,这里面的干系太大,面前这个金刀严府的公子,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知道后,为什么又说前方是万丈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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