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狂徒!瞎说什么呢你!”魏忠贤旁边的书童小厮一听这话,忍不住厉声喝道。

 魏忠贤伸手制止,眉头微皱,身体前倾,奸细的声音缓缓问道:“为什么说我该死,却又不能马上死?”

 “你该死,因为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帝要拿你开刀,用你祭旗,笼络东林党人的人心,你注定活不了;你不能马上死,是因为天下百姓还需要一个稳定的政局,他们经不起反复的折腾,早已到了爆发边缘。”

 徐景天幽幽说道。

 明朝的历史,他还是了解过一些的,后世流行的小说里,以大秦大唐大明作背景的,相当多。

 “……”魏忠贤沉默不语。

 一时间,屋子里静了下来。

 而院子里的喊杀声,却越发的清晰。

 叮叮哐哐,那是刀枪棍棒互相撞击的声音;嗖嗖嗖,这是双方的箭矢在互射。

 “啊啊啊……”时不时有人惨叫,也不知道是来自锦衣卫,还是来自魏忠贤的侍卫们。

 “魏大人!我等奉东厂提督之命,特来请您回京一趟!请您让手下尽快放下兵刃,不要再做无畏反抗!”

 这时候,一道雄壮的声音从一楼大院里传来。

 是卢剑星!怨种三兄弟到了!徐景天走到窗边,往下边看去。

 而魏廷的声音也随之响起:“放肆!皇上已准许我义父告老还乡,东厂算什么东西!要请我义父,拿圣旨出来!否则,别怪我手中的剑,不留情面!”

 “诸位,圣旨,我等委实没有,但东厂的密令,是真实不虚的。好话已说至此,接下来,那就只能手底下见真章了。”卢剑星抽出绣春刀,冷冷地道。

 他的背后,站着沈炼和靳一川。

 再后面,是一辆刚才撞门的小独轮车,上面架着两根又黑又粗的铅柱子。

 独轮车旁边的,是十来名面上带着狠厉之色的锦衣卫,均是一身黑色劲服,夜行衣打扮,手里握着明晃晃的刀,杀气颇重。

 “假仁假义!我呸!兄弟们,上!”魏廷手中长剑发出一声脆鸣。

 两拨人如同两股潮水一般,在这小小的院子里汇聚在一起。

 一时间,又是杀得难舍难分。

 不过很明显的,沈炼三兄弟配合默契,攻守兼备,卢剑星的绣春刀·断石开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靳一川的绣春刀·双燕现在是双刀形态,把两侧包抄过来的敌人统统挡住,而沈炼则是一手刀,一手特制十字弩,近砍远射,把那些侍卫一一放倒。

 魏忠贤的侍卫死伤过半,其中又有一半是他们下的手。

 “可恶!”魏廷将剑从一名锦衣卫胸口抽出,一脚踢开对方,就见到那三兄弟周围,躺下了一片,形成了暂时的真空区域。

 剑花抖作一团,脚下快速连点,她的西洋剑,就冲着三兄弟疾刺而去。

 “掩护我们上去!”卢剑星对身后的其他同僚喊了一声,他注意到,三楼有人影晃动。

 按照之前和徐景天的约定,那应该就是魏忠贤所在的屋子了。

 然后他大喝一声,绣春刀·断石,直接自下而上,撩向突进过来的魏廷。

 魏廷身体并不停滞,而是手腕一顿,接着一提,又一按,那长剑好像是有灵性的毒蛇一般,旋转着绕上卢剑星的兵刃,直接点向对方的手腕处。

 要是被这一剑刺中,少不得钻一个窟窿。更严重的,便是手筋挑断,握不起刀了。

 “好阴狠的剑法!”第一次遇到西洋剑,卢剑星身为化劲高手,居然在魏廷这暗劲高手面前吃了一点闷亏。

 他堪堪止住前冲之势,手里长刀折返,在身前环转,使了一招“缠头裹脑”,把自己上半身防得密不透风。

 果然,魏廷的剑花一分为七,叮叮叮叮……连续击中卢剑星的刀背。

 “休得放肆!”见到大哥吃亏,靳一川性子冲动,身体凌空飞起,在空中旋转180度,手中双刀撑开,直接像一个带着刀锋的陀螺一样,切向魏廷的剑阵。

 不过他还记得徐景天的嘱咐,手上的刀并没有用上多大的劲,真正的招数藏在脚上。

 魏廷见二人夹攻,脸上并未慌乱,收回长剑,一退七八步,直接回到客栈小门处,向后伸出一只右腿,做了一个单飞燕的姿势,牢牢撑住身体。

 嘴里嘲笑道:“怎么,现在的锦衣卫,就这点能耐吗?怪不得只能做东厂的狗腿子了!”

 嗖地一声,她的话音未落,沈炼沉着稳定的一箭,就射到了她的面前。

 呼!魏廷紧急之下,柔软的身躯极限扭动,总算是躲开这支弩箭,但她的右臂依然被擦破一片皮肉。

 原本,这支箭是冲着她的肩井穴、琵琶骨去的。

 “可惜……”沈炼暗道一声。

 “二弟我和三弟拖住她,你上去抓正主!”卢剑星按照计划好的方案,大声说道。

 很明显,三楼的人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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