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剑星听到楼上沈炼的呼声,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之前不是说好了吗?严峻斌只是假装保一下魏阉而已,最后还是会让沈炼顺利的突破防线,把魏忠贤的生死掌握在手中?”

 为什么沈炼还要我和三弟上去帮忙?

 难道,这个严峻斌是在使反间之计?!

 如果是这样,那二弟危险了!

 可恶,没想到这个严峻斌,表面上文质彬彬,暗地里却如此阴险歹毒!

 卢剑星想到此处,三角眼眯成一道线,里面透出一股精光。

 “三弟,你守住大门,不要放任何一个人逃出来!”他对靳一川道。

 “是,大哥!”靳一川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重重点头道。

 随后,他一咬牙,转身对院子里的同僚们喊道:“兄弟们,卢总旗已经上去擒拿魏忠贤,大伙儿再撑半柱香,半柱香后,咱们喝酒吃肉去!”

 “好!杀啊!”

 “掩护卢总旗!”

 “杀阉人走狗!”

 “兄弟们,升官发财就在此时!”

 这些锦衣卫们,有的满脸血污,有的浑身是泥,还有的身上衣服已经被割出几道口子,一些红色的血迹从里面往外渗出,慢慢晕开。

 但无一例外的,他们脸上都写满生死果决,有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劲。

 “可恶!”魏廷又是两剑刺出,分别刺翻两名锦衣卫,听到靳一川的话后,大怒道。

 “还愣着干什么,都跟我冲!保护魏爷!魏爷没了,你们也不得好死!”魏廷的大眼珠子狠狠瞪出,扯着嗓子喊道,说到“不得好死”的时候,声音都撕裂了。

 一时间,一楼大厅又是混作一团,两方人马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像是杀红了眼的鬣狗一般,疯狂地咬住对方。

 ……

 虎有伤人意,人无害虎心。

 沈炼怀揣着除掉徐景天的心思,却被对方反将一军。

 而徐景天这时候一步一掌,平平推出,直接把沈炼逼到了楼梯口。

 再退一步,他就要从这楼梯上滚下去了。

 无可选择之下,他双手伸出,全身暗劲鼓动,脚下扎成马步,嘴里大喝道:“休要欺人太甚!”

 随后,他两掌挥出,眉头紧皱,带着一股怒气,也是击向徐景天心口。

 看起来,沈炼是只攻不防,打算以伤换伤!

 徐景天的脸上古井不波,无喜无悲,刚才那招【佛动山河】,又变了!

 “天啊,这是什么武学?居然还有变招?”沈炼心脏猛地一跳,仿佛要窜出嗓子眼一般,咚咚咚地,心跳声震得全身筋骨都随之颤动。

 越是威力大的武学,其实招式越少,这是武林人尽皆知的道理。

 例如那有名的英雄三招、美人三招。

 而只有那种烂大街的武学,才动不动七十二式,一百单八式,其实也很好理解。

 威力不够,套路来凑。

 就像水平低劣的医生一般,他开的药往往很多,你头上冒汗,他给你开止汗的药,又有肚子痛,再加治肚痛的药,还有别的症状,他就给你加别的药。

 在明医的眼里则不然,一看,他就知道这是什么证,如葛根芩连汤证,那么他就只开几位药,喝下去,不仅肚痛好了,头上冒汗的毛病,也顺带治好了。

 天底下的道理,大多是相通的。

 徐景天练武功至暗劲,加上他本人又是高明的古中医,自然知道多不如少,杂不如精的道理。

 而沈炼,则是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得出来的。

 看起来两人你来我往拼斗十几二十个回合,其实真正决定胜负的,只有关键处那两招。

 刚才,沈炼便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绣春刀被打断,等于是自断两手,惊诧之下,由攻势变为守势。

 徐景天口中又是一声佛号颂出:呢……

 【佛法无边】!

 双掌收回,在身前合十,正好,两臂挡住了沈炼的两掌。

 两股巨大的力量顺着他的臂膀,往沈炼身上传去。

 “糟糕!”沈炼脑门上瞬间大汗淋漓,这是锁不住气血的表现。

 “三弟!”正在他身体倾倒,要往身后楼梯上滚去之时,一道有力的声音自他背后响起。

 之后,他的后心处,便有两只瘦瘦的手掌贴上。

 这手掌虽然瘦,里面传来的劲力却很浑厚,如同滔滔江水一般。

 正是这股长江一般连绵的劲力,顺着沈炼背后的两条大筋,足太阳膀胱经筋,把体内紊乱的劲气梳理了一遍。

 如同大河有水小河满,作为身体内最长的两条筋脉,足太阳膀胱经里的真气(劲力)变足之后,立刻就能够反哺其他经络,平衡整个身体的内劲。

 “大哥!”沈炼咽了一口口水,试图开口解释。

 “你退后。”卢剑星的眼里满是冷漠。

 他抽出绣春刀道:“严公子,看来这与我们说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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