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魏忠贤情真意切的话语,徐景天右手摸着下巴,故作沉思,随后抬起头,看了卢剑星和沈炼二人一眼,又在小赵的尸体上逗留片刻,突然拍手道:“有了!”

 “是什么?请少侠教我,教我。”魏忠贤非常谦卑地,弯下腰,作聆听状。

 “把这里烧了,将这小赵的尸体,装作是你魏阉,不,魏大人的尸体,让他们锦衣卫带回去交差。这是李代桃僵之计,诸位觉得如何?”

 徐景天并没有跳出原作的剧情,只是稍微改了一下参与的人。

 “那……万一被人查出来怎么办?”卢剑星觉得方案好像有些不妥,皱眉道。

 徐景天笑道:“查?谁查?不就是赵靖忠查么,他找人查得需要时间吧?”

 沈炼也回道:“是需要时间的,此类大事,要层层上报,至少要三天时间。”

 徐景天摊手道:“那很好啊,咱们这三天内,护送魏大人,绕过东厂,直接去见皇帝陛下,这不就是,既完成了皇上的任务,又完成了东厂提督赵靖忠的任务了吗?”

 “等赵靖忠那狗贼发现,也是三天以后了。到时候皇上要留着魏大人,他难道还敢再假传圣旨一次不成?”徐景天朗声道。

 之前他脱口而出魏阉的时候,也是顺口而已,但赵靖忠这种勾结关外建奴的太监,却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历朝历代,对吃里扒外、里通外国的汉奸,都是深恶痛绝的。

 按照大明律,得判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魏忠贤之前听徐景天说魏阉的时候,心里还有一丝不悦,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而听他喊赵靖忠狗贼时,才舒畅地拍着大腿道:

 “就是!皇上不敢杀我,姓赵的逆子他敢动我?我不信!”

 魏廷这时候忍着伤痛,催促道:“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早点动手,也让楼下的兄弟们早点收手。”

 “慢着!”徐景天抬手道。

 他弯下腰,对坐在地上的魏忠贤笑呵呵道:

 “我们听说,魏大人离京的时候,带了黄金千两,白银万两。

 我们几个跑江湖的,深知一个道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否则的话,最好不要蹚浑水。”

 “所以……”徐景天右掌平平伸出,掌心朝上,手指往里勾了勾。

 魏忠贤脸上闪过一丝纠结之色,胡乱解释道:“没有啊,没有……”

 “好。”徐景天收起笑容,转身拿起桌上的油灯,对着魏忠贤头发稀疏的脑袋,径直倒了下去。

 “啊啊……”魏忠贤慌忙躲避,口里说道:“错了错了,不是烧小赵的么?”

 卢剑星此时也反应过来,抽出绣春刀道:“魏大人觉得性命不如银票重要,那我们兄弟几个,也没必要为魏大人不值钱的性命,赌上自己的未来了。”

 沈炼一言不发,不过也默默地装填着弩箭,意思很明显:待会儿还要下去大干一场。

 “别,别!我给,我给还不成么……”魏忠贤在满地油污中,挣扎着爬向桌子,扶住桌子,站起来,气喘吁吁道。

 徐景天放回油灯,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道:“这才对嘛,这样多省事,魏大人,你说是不是?”

 ……

 蹬蹬蹬,一连串的马蹄声,在官道上响起。

 “大哥,三弟,过了承天门,就进了顺天府了。”沈炼坐在一匹枣红色大马上,抬起马鞭,指向前方说道。

 他的语气中有些唏嘘和感慨。

 三天前,依靠徐景天的帮助,他们从魏忠贤手上,得到了足足一千两纹银,五十两黄金!

 而魏忠贤,则是让徐景天与他的家仆们,走另一条小道,悄悄地避开众人,星夜兼程赶路,提早一天抵达京城。

 大哥卢剑星风尘仆仆,依旧戴着斗笠,不过并没有穿黑袍,而是直接露出了锦衣卫的飞鱼服,他身后是面色稍微蜡黄一些的靳一川。

 “二弟,既然到了承天门,就不着急了。让后边的兄弟们也在边上茶摊儿里休息片刻吧。”

 卢剑星解开斗笠的带子,翻身下马,伸手指着不远处落在后面的一群人。

 “嗯嗯,我这就去说。三弟,你好像这三天咳嗽的次数,确实少了许多。”沈炼路过靳一川的时候,还面带喜色地在马上踢了一下靳一川小腿。

 靳一川手一撑马鞍,也顺势跳下马,笑着说道:“是啊,中途照着严公子给的方子,去中药铺抓了药煮了喝,嘿,神了!当场我就感觉好了一半,我还在想,回京以后是不是不用喝都没事了,反正不咳嗽了。”

 卢剑星笑道:“哪有这么神奇,你还是坚持喝吧。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切忌不可大意。”

 “嗯嗯。听大哥的。对了,大哥,你之前说那严公子中了涂满见血封喉的匕首,但是却死而复生,这到底是咋回事?”

 靳一川牵着自己和大哥的马,一边走,一边好奇地问道。

 卢剑星一听,也是眼中露出奇异神色,说道:“这个啊,严公子倒是没有详说,只说他从小自学医术,尤其喜好尝试各种毒药,久而久之,便养成了百毒不侵的体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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