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顾微微一笑,用眼神朝着旁边示意了一下。

 童政一拍脑袋,笑道:“你看老夫这记性,走,咱们到里面说去。”

 说完,他便站起身,又伸手将张顾拉起来,就着这么拽着他朝里面的房间走过去。

 张顾还转头朝着刘长青三人露出歉意的一笑,而童政根本就不在意刘长青等人感受。

 进到房间里,童政松开张顾的手,转身将门关上,笑道:“请坐,咱们坐下叙话。”

 两个人隔着矮几跪坐下来,张顾也没多说什么废话,直接从怀中取出《点睛集》,双手托着,递到童政面前。

 童政的神情很是严肃,也是双手接过去,先是看了一下封面上的点睛集三个字,这才翻开封面开始阅读。

 “好诗。”

 “好词。”

 “妙,实在是太妙了。”

 “就凭这一句,就得喝上十杯。”

 ……。

 童政每看完一首诗词,便要赞上一声。

 百首诗词看完,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这还是先大概的看一下,还没有仔细鉴赏。

 将《点睛集》放在矮几上,童政站起身来,朝着张顾深施一礼。

 童政这一礼把张顾吓了一跳,忙站起身回礼,说道:“特使大人,这是何故?”

 童政伸手把张顾扶了起来,看着他,语气十分诚恳的说道:“公子顾乃是老夫见过的第一大才,百首诗词无一不是上上之作。

 这等才情老夫敬佩至极,也深感公子顾的大恩。

 有这样的诗词,老夫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有此恩情,公子顾当得老夫的一个大礼。”

 张顾忙又施礼道:“特使大人客气了,草民以后仰仗大人的地方多着呢,敢不为大人效力?

 只有大人身居高位了,草民在大人的羽翼护持之下才能活得逍遥自在。

 大人,这是草民应该做的,大人不必道谢。”

 童政听了张顾的话,更是开心,哈哈,说道:“来来来,坐下坐下,咱们坐下叙话。”

 二人一起坐下来,童政便高喊一声:“来人啊,送些茶水进来。”

 很快,一个小丫鬟端着茶壶茶杯走了进来,给他们二人斟满了茶,便倒退着出去了,又将门拉好。

 “来,公子顾,咱们先以茶代酒喝上一杯。”童政端起茶杯对张顾说道。

 张顾忙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说道:“多谢大人。”

 一杯茶喝完,放下茶杯,童政便说道:“公子顾大才,窝在这边远苦寒之地实在是太可惜了,不如跟老夫一起进京吧。

 老夫会找两个名声显赫的大家一起向陛下举荐,以公子顾的才能,必然能够平步青云。如何?”

 张顾摇了摇头,笑道:“特使大人,草民真的不适合做官,草民的性子极为懒散,喜欢闲鱼野鹤的日子。

 让草民到朝堂上去耗费心思,草民会受不了的。

 而且草民性格执拗,说话也是口无遮拦惯了,到了朝堂上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搞个不好怕是尸骨都不能返乡啊。

 大人的厚爱,草民心领了。”

 说着,他朝着童政抱拳施了一礼。

 童政叹了口气,说道:“公子顾如此大才却不肯出仕,这是朝廷的憾事,也是陛下的憾事,更是老夫的憾事啊。

 也好,你愿意闲云野鹤的就闲云野鹤吧。

 对了,上次你跟老夫说,你要到圣京城做生意,可还有这么打算吗?”

 张顾笑道:“自然还有,草民就想做一个大大的生意出来,然后逍遥自在的过日子。

 这是草民的志愿,怎么可能放弃?”

 “好。”童政笑道:“既然你志向不改,老夫支持你便是。

 以后到圣京来,有什么要老夫帮忙的地方只管开口,老夫一定全力以赴,绝不推辞。”

 张顾谢过了童政,然后轻咳了一声,说道:“特使大人,草民有个建议想讲给大人,不知可否?”

 “哦?公子顾有什么话只管讲便是,有什么可以不可以的?”童政说道。

 张顾略作沉吟,说道:“今日之事草民听说了,也没觉得大人哪里做得不对。

 不过大人今后要住在古记绣楼,草民觉得有些不妥。”

 “有些不妥?有何不妥?”童政问道。

 张顾说道:“特使大人,如果是在圣京城,大人偶尔在青楼中住上一晚,别人只能说大人生性洒脱风流,无伤大雅。

 不过要是常住青楼,别人便会说大人品行不端了。

 大人这次是出来办差,若是在秀楼中常住,一旦被人上奏折弹劾的话,怕是有人会借题发挥,到时难做的怕还是大人您。

 草民说话太直,不懂得婉转,有得罪之处还请大人见谅。”

 说罢,他对童政抱了抱拳。

 童政沉思了片刻,便点头道:“你说的没错,老夫今日被气得昏了头了,没想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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