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顾一行人是第二天天黑之前进入寮州城的。

 寮州城内依然如昔,没有半点战争即将来临的紧张气氛。

 “看来寮州郡郡守和郡尉还不知道戎国大军已经在数百里之外了。”张顾看着街上悠闲的行人,在心里想到。

 他知道在这个只能靠着快马和书信传递消息的时代,不知道数百里外的消息很正常。

 因为戎国大军一旦准备发动战争,会把大军行进路上遇到的人全部杀掉。

 不管大军遇到的是戎国人还是庆国人,没有一个能活下来。

 之所以如此shā • rén ,就是为了确保大军行进的消息不被走漏出去。

 如果不是自己从韩府的管家口中知道戎国已经陈兵数百里之外,自己也不会知道庆国跟戎国的战争已经近在眼前。

 “大人,咱们先去哪里?”进到城中,老胡便对张顾问道。

 他现在是张顾的亲兵队长,那就要负责安排张顾的吃穿住行,虽然他之前也干这些活,但是现在意义却是不同了。

 而且他要安排的不止是张顾几个人,还有五十个亲兵的吃住。

 张顾想了一下,说道:“先去郡守衙门吧。”

 “好,属下这就打听一下郡守衙门在什么地方。”老胡说道。

 “不必了,寮州城我还是很熟悉的,知道郡守衙门在什么地方。”张顾笑道。

 五十余人带着百余匹战马到了郡守衙门,把郡守衙门的人吓了一跳。

 一个班头听到禀报,即刻走出衙门,拦在战马前,喝道:“郡守衙门门前不得停留,你们到这里做什么?”

 张顾一听声音耳熟,便笑道:“孙伯父,是小侄我啊。”

 说着,他让挡在他身前的亲卫左右让开,然后催马走到前面,跟着跳下马来。

 挡在马前的人正是张二妮的公公孙班头。

 张顾快行几步,走到孙班头面前抱拳施礼,笑道:“小侄拜见孙伯父。”

 孙班头惊讶的看着张顾,问道:“怎么是你?你不是在圣京城吗?怎么来寮州城了?到了寮州城也不去家里,来郡守衙门做什么?”

 张顾笑道:“小侄来寮州城有要事,想见一下杜郡守。”

 “见郡守大人?”孙班头更是惊讶了,疑惑的看着张顾问道。

 张顾上前一步,凑到孙班头身前,掏出监察寺的腰牌递给他,低声说道:“小侄如今在监察寺任职。

 这次奉监察寺军令大人的命令到寮州城公干,要见杜郡守。”

 “监察寺?”孙班头的手一抖,惊讶的问道:“你如今在监察寺任职?”

 张顾心中着实有些得意,指了指孙班头手中腰牌,说道:“没错,小侄现在是监察寺七品执令。

 如今更是监察寺特使,奉命监察允、寮、渝三郡,孙伯父,您还是先让人通报一下杜郡守吧。

 等小侄办完了公事,回头就住到您家里去,咱们再喝酒叙话。”

 孙班头这时也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忙说道:“你说得对,公事重要,公事重要。

 你稍等一下啊,我这就进去禀报。”

 说完,他便把手中的腰牌还给了张顾,又朝着张顾抱了抱拳,便急匆匆的进到衙门里去了。

 张顾这时才朝着身后摆了一下手,说道:“都下马吧,将战马牵到一边去,别堵在衙门口。”

 众人纷纷下马,将马牵到一边,在树上或是拴马桩上拴好,便整齐的站成几排。

 胖妞和老胡以及秋重王朝林则是跟在了张顾身后。

 老胡给秋重和王朝林的命令就一个,就是没有张顾的命令,他们不得离开张顾一丈之外,必须时时刻刻的护在张顾身边。

 老胡很清楚,这些人中以张顾的性命最为重要,只有张顾活着,他们才会有锦绣前程。

 如果张顾出了意外,他们这些人不但毫无前程可言,怕是还要被治罪。

 监察寺的特使就等于是监察寺军令的分身,有半点差池都是大罪。

 先前张顾还不同意老胡的安排,他觉得有胖妞时刻跟在身边也就可以了,用不着那么兴师动众的。

 但是老胡坚持要这么做,还说自己的身家性命都在张顾身上。

 而且还说不止他一个人的身家性命在张顾身上,张顾可是关系到几百人的前程呢,不能有半点差错。

 张顾见老胡都这么说了,也只好答应了下来,让秋重和王朝林也跟在身边。

 孙班头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身后还跟着寮州郡郡守杜友同,以及他的下属。

 杜友同出了衙门,便见到张顾带着四个人站在门外,一看他们所站的位置,就知道张顾应该是监察寺的特使。

 “这位便是圣京城来的监察寺特使张顾大张人。”孙班头给杜友同介绍道。

 杜友同很是惊讶张顾的年轻,脸上表情略微的露出一些惊讶,然后便朝着张顾抱拳道:“请问可有凭证?”

 这是要走的程序,杜友同必须看到可信的凭证之后才会认可张顾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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