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看到站在房梁一侧的韩良东,他看到秦邵瑟缩了下,然后逃进屋内。

 秦邵叹口气。

 他打听这韩家的时候,就有人说镶阳韩家早已经败落了。

 如今看来,确实是一代不如一代。

 路上。

 “秦爷,你带王公子去,还穿着差服带刀,是不是算准了我父亲会无礼?故意给他些……”

 韩瑾蓉有些无语地问道。

 “怎么会?我只是想带着王赟哥,他穿着差服,跟着我,显得威武,你父亲能情绪稳定些,谁知……”

 秦邵忍住想笑。

 他早已查明那韩二是什么德行之人。

 就是自己出手,以他那性格也不敢张扬。

 但自己毕竟以后要跟韩瑾蓉走在一起的,亲自出手太难看。

 干脆就跟王赟说了。

 早些时候他打听那韩家的时候,王赟早就对此人调查熟悉。

 直接建议好好吓他一吓!

 且勐禽坊的身份,别说吓他,就是真抽他一顿,他也不敢吱声。

 想想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不论怎么讲,也算是自己未来岳丈。

 且这古代人对尊长……

 秦邵有些担心韩瑾蓉会不高兴。

 他正欲安慰。

 一双软和的小时候却窸窸窣窣地朝自己手边伸来。

 秦邵了然,迅速握住那双小手。

 …

 韩宅。

 秦邵他们走了许久。

 韩二老爷才从偏僻一侧屋子走出来,走向后院厢房。

 韩夫人的房门半掩着。

 韩二老爷看着躺在床上的韩夫人,脸色铁青。

 “你来干什么?放心!你那不想相认的女儿不会跟你一般见识!我已经跟她说了,好好过她的日子,不会跟你相认,也更不要揭开那些丑事!你可满意?”

 韩夫人不转头,似乎已经知道来人是谁。

 “你……既然……既然如此,你就不比再置气,非要住在这后院,搬到前院……”

 韩二老爷舒了一口气,半晌方说道。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那张脸!”

 “你!不识好歹!”

 韩二老爷袖子一甩,转身离开。

 浑浊的泪水从韩夫人眼里簌簌落下。

 ……

 一切尘埃落定。

 秦邵如今又投入学习当中。

 到了上京,能够用来学习的资料更多了。

 难怪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人有能力的话,都要朝大城市跑。

 说到底就是大城市有资源优势。

 乡试纵然是在各个地方考试,但各地的主考官都是上京派出去的。

 南北、直隶的主考官由朝廷派翰林院的人,而各布政司的主考官由朝廷派六科给事中或礼部主事;同考官则由各地推官、县令中选取。

 纵然各地自主出题,但出题的主要是主考官,同考官辅助,并且出的卷纸都会送入上京留存。

 所以,在上京的优势,不仅能了解朝里那些大人们的喜好,还能搜集到各个地方往年的考卷。

 秦邵最近一直都在刷各方的试题。

 做好之后让祝枝山和张璁帮忙批阅。

 祝枝山如今在礼部实习,先前还比较有限,最近倒是忙了起来。

 所以,张璁成为了他的主要批卷人。

 到了这上京,秦邵才知道原来先前的考试是不考试作诗的,只是这两年杨首辅很喜欢作诗,文臣集团也喜欢附庸风雅,不知道怎么的就加入了作诗缓解。

 正德帝朱厚照倒是不怎么感冒,他喜欢骑马骑射,对军事很感兴趣。

 杨廷和是他的老师,他提议了,自然也就加上了。

 只是他提议的武举考试,在那些文官的不甚热衷下,有些半死不活。

 当中也有人反对科考写诗华而不实,至于下次乡试是否考试作诗,听说如今还在争议当中。

 奶奶的,竟然是这么一回事!

 秦邵真是希望下次乡试能别做什么酸诗了,他真不爱写那些东西。

 看了不少乡试的卷纸,秦邵发现这大明乡试其实很多考试内容都是关系着国策的。

 特别是第三场的卷纸,主要对前朝或者现时国策的看法。

 秦邵做这种文章的时候,一般会加入一些自己搜集到的数据资料,再加上引证据点,做得基本算是比较圆满。

 张璁每每看到他做的卷纸,都会连连点头。

 今日,秦邵又做了一套粤地的乡试卷纸,拿给张璁看。

 刚开始批改的时候,张璁跟以往一样很是满意,那对钩一个挨一个。

 但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停顿和沉默良久,脸色很是严肃,最后甚至带着怒气,拿出红笔重重地在那一页打了个大大的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