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十六年三月二十日正德帝朱厚照驾崩。

 三月二十一日,定国公徐光祚、寿宁侯张鹤龄、驸马都尉崔元、礼部尚书毛澄、司礼监的谷大用一行作为迎驾新君的班底前往安陆州。

 大学士蒋冕本来也是班底之一,只是国无主容易不安,这次任务重,时间紧,主要抓紧赶路。

 前去之人都是骑马好手,蒋冕刚上马就差点被摔个大马趴,众人一看这种情况,直接劝蒋冕放弃。

 想想自己这一路如果赶过去,说不定小命就没了,蒋冕只好选择放弃了。

 一种群臣在浩浩荡荡前往安陆州的路上。

 这边杨廷和也没有闲着。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代王。

 朱厚照驾崩,新帝未到,朝廷的话语权如今掌握在杨廷和手中。

 先前虽然朱厚照很多事情也不能做主,朝廷大事主要由内阁决定。

 但只要朱厚照在一天,很多事情都要经过朱厚照这个流程。

 杨廷和他们都想着如何应对这个难缠的皇上。

 如今朱厚照没了,一些都可以假借朱厚照的遗旨就行,反正皇上没了,死无对证。

 当然不想麻烦,直接搬出皇太后张皇后就行,那个女人,只要保证她和她娘家的荣华富贵,说几句奉承的话,一切她都同意。

 就这次决定兴王爷朱厚熙当皇上,那女人屁都没反对一个!

 想想也是,一介只关注后宫鸡毛蒜皮的皇太后能有什么想法。

 她的想法只是朱厚熙来了之后,她依旧是这大明后宫的皇太后,她的两个弟弟还是国舅爷。

 她所说的话也不过是她的丈夫和儿子似乎都很后代兴王府,兴王府也是跟她们走得比较近的藩王。

 皇太后那里没有任何问题,杨廷和现在要做的是平息朝堂一些不和谐的反对声音。

 虽然整个朝堂几乎都在他们的控制之下,但是还是有个别不和谐反对的声音的。

 比如如今的礼部尚书王琼。

 王琼现在揪住皇上驾崩,杨廷和他们专权,不跟所有的官员商量新皇登基的问题。

 杨廷和看着王琼这位61岁的老小子还一副精神矍铄、大骂不止的模样,脑袋有些疼,当然更多是不屑。

 王琼这厮如果不是擅于谄媚朱厚照,被朱厚照强行塞到吏部做尚书,杨廷和真想将这货踢到边关,一辈子别回来。

 王琼,这位成化二十年(1484年)的进士,本是读书人出身,这些年来的带兵让他变成粗鲁的武夫暴躁模样,杨廷和真是越看越讨厌。

 在他的内心,现在根本不屑于王琼为伍。

 想想当初朱厚照一直想厚脸皮死硬着想把王琼弄进内阁,被他们强烈拒绝了。

 这应该是他们当初最正确的决定了,如果要这老小子进内阁,如今还不知道惹出什么祸端!

 对于王琼这种强弩之末的闹腾,杨廷和如今对付起来,轻松有余。

 他对付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置之不理!

 那些朝臣如今都围在杨廷和他们周围,对王琼的闹腾置之不理。

 王琼发了一通脾气后,看众人不理自己,也只能神情落寞地离开。

 马上要过62岁的王琼,在落日的余晖中牵马离开的背影,有些句偻,几尽落寞。

 “尚书大人,您的马辔上的铃铛掉了!”

 王琼牵马走回家的路上,一个人小跑着走上来,递上一个铃铛。

 自从知道皇上驾崩后,王琼就有些崩溃,他知道自己苦心经营这么多年,估计就要完结了。

 早上出来的时候,家仆想跟着,被他不耐烦地撵了回去。

 “你是哪位?”

 王琼看来人穿着官服,不过职位显然不是和高。

 “大人,下官是翰林院的编修严嵩。”

 “嗯!”

 “大人,听说您酒量不错,下官听说前面有个不错的小酒楼,最近好像来了些好的汾酒,下官准备跟一故交一起喝些,大人可曾有兴致一块喝几杯?”

 “嗯?你?请我喝酒?”

 王琼看看身边那相貌不错、长身玉立之人,有些惊异地问道。

 ……

 王琼那边现在不足为患,他虽然现在在吏部,没少搞小动作,但他没进内阁,如今王琼依仗的朱厚照没了,他起不了多大的风浪,杨廷和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朱厚照先前的宠臣江彬和许泰这些人。

 先前这几人没少在朱厚照身边出幺蛾子,给自己制造了不少麻烦。

 如今朱厚照驾崩了,也是开收拾这些人的时候了。

 收拾这些人除了一泄当初的怒气,还有就是这些人根本不跟自己一心,他担心这人的势力在,会对自己以后有影响。

 表面上他当然先稳固这些人,特别是许泰,出身于武职世家。曾祖父许成被封为永新伯;祖父许贵,承袭武职,为羽林军左卫指挥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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