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差点搭上了性命,本想着是因为自己的婚约阻碍了才子杨慎跟张氏花前月下的情缘,谁想到他们竟然是这样结合在一起的,真也是一段孽缘!

 韩瑾蓉在大致了解情况的时候,恨杨慎,也恨过张氏。

 觉得一个女子勾引有婚约的男人,行为很是不检点,能有今天的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谁曾想也是苦命女一名。

 “娘娘,我本来不敢想来求情的,只是我那姨母不知道从哪里知道有些相关联的女卷被人用钱银赎了出去,我姨娘就想试试!不过我那表妹是主犯的妻子,很不好通融,她们就找我这里,这几日我那姨娘眼睛都快哭瞎了,我于心不忍,就想来试试……”

 杨家犯的是谋逆之罪,罪大恶极,相关男性定然是要处斩的!

 至于女性,一般要放入教坊司,也就是古代的官方妓院。

 年轻大的,被罚没到官府从事杂役,不仅要从事繁重的劳动,更是随意欺凌的对象。

 当然如果有人通融,一些人员是可以被高价买去的。

 至于杨廷和、杨慎的家卷,没有上面的首肯,是没有人有胆量私自买走的。

 这也是沉氏来找韩瑾蓉的原因。

 如果有皇上、皇后默许,这事下面的人才会有松口的机会。

 “张氏的事情,你看着办就行,只是要注意后患问题!”

 秦邵听了韩瑾蓉说了情况,沉吟半刻说道。

 作为前世文明社会生活过的人,他当然不想那么残忍。

 只是他也不会那么圣母,为自己留太多后患,很多时候你在一个环境就要遵守这个环境中的规则制.度。

 如果你要改变一个环境,很多时候需要一步步才能实现。

 就像他现在虽然做了皇上,有很多事情要做,有很多宏图想要施展,但他不会盲目冒进,一切都需要慢慢来,一步步规划。

 ……

 “爷,杨廷和想见您一面!”

 第二日,秦邵正在看洪七他们递交上来的一些南洋附近情况资料,王寅走了进来。

 “杨廷和醒了?”

 秦邵有些不确信地问道。

 杨廷和继先前二次中风之后,已经瘫在床上不能动,好长时间陷入半昏迷当中,秦邵以为他应该没多长时间活头了,怎么这会儿突然清醒了?

 秦邵很不喜欢杨廷和这人,作为历史上有名的人物,杨廷和全身心放在朝堂内斗上面,在其他方面并没有多大建树,这样的人是个合格的政客,但不是让人尊敬之人。

 不过作为政敌,秦邵还是给了杨廷和最大的尊重。

 在牢房里给杨廷和和儿子安排了单间,只能明日就要午门问斩。

 “清醒也是断断续续的,先前都是半昏迷,听牢房那边人说,昨日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清醒了许多,还能断断续续说话,今日牢房人问他们想吃什么,明日毕竟要上路了,他竟然说要见见您,牢房那边也不敢做主,就递信过来,他那个儿子倒是哭哭啼啼的惹人厌!爷,你看……”

 王寅回禀道。

 “见见也行,我倒是想看看他想说些什么。”

 秦邵笑道。

 无论如何这人也算历史上的有名人物,既然临走前想见自己一面,自然要完成他的遗愿,更何况他心中还真有个疑问想知道。

 ……

 “父亲,明天……明天……我们就要被杀头……杀头了!你……见……见陛下……见陛下做什么?”

 曾经的翩翩佳公子杨慎,如今蓬头垢面地跪在躺在一张烂床上的杨廷和身边,哭哭啼啼地问道。

 “修儿,你帮我把头发……头发梳下,顺便找牢头要点水,帮我擦……擦下脸。”

 杨廷和如今腿脚仍然无力,躺在床上,脸色憔悴,身体消瘦得厉害,倒是头脑清醒,说话也利索了不少。

 “父亲……”

 杨慎情绪仍然激动。

 “修儿,去……去,你好好做,见了陛下我求情,也许……”

 杨廷和看自己儿子仍然哭哭滴滴,眼神冷澹中带着苍凉的悲哀。

 “父亲,你是说请陛下过来,我们求求情,是不是……是不是可以保命!”

 杨慎有些激动地叫道,眼神瞬间惊喜。

 先前正德帝要下江南的时候,满朝文武上书罢朝阻止,杨慎也参加了。

 当时进行杖刑的时候,杨慎其实也有参与,只是他是杨首辅的儿子,自然被那些人保护,也没人敢拉他去杖刑。

 那个时候的杨慎是激进的,即使知道杖刑危险,他心里没有丝毫害怕。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不害怕死的,但真到了杨家倒了,明日就要斩首的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是多么害怕死亡。

 很多人在没有事情发生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大话都会说,都会想,真到面临那一刻,才会知道自己的承受度到底才有多少。

 “算……算是吧!你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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