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定国公,朕着的有些远了!先前你说有急事禀报,到底是什么事?可以说来听听,刚才武定侯也说有事禀报,这会儿都可以说说,先解决完事情,一会儿两位也陪朕喝上两杯!”

 正回忆往昔拉关系的新皇朱厚熙突然转换了话题。

 “陛下!臣先来禀奏吧!”

 徐光祚首先抢过话。

 “可!”

 “陛下,臣今日前来是来认罪的!”

 徐光祚突然跪下。

 “定国公,有什么事情该说说,不用跪,都是自己人!”

 秦绍递眼色,张左迅速过来,将人扶起。

 “陛下,说起来汗颜,臣治家不严!臣是武将,不善经济,这些年家里都是家里的管事帮忙打理,前些日子,臣偶尔了解了家里的田庄状况,才发现管事竟然在京畿地区买了很多田地!哎!这杀天刀的,京畿地区的田地很多都是民田,买那么多,民众怎么种田,当年成祖设立黄庄的时候,已经说过不让私自占用民田!臣已经将管家狠狠打了一顿,虽然他说买的那些田地都是从别人手中拿到的,但总归不好,臣愿意让出这些田地,归还民众,请陛下赎臣之罪!”

 徐光祚再次跪下!

 “定国公果然深明大义!”

 新皇朱厚熙似乎愣了下,随即脸上展现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亲自下得座位,伸手扶起跪在地上的徐光祚。

 “陛下,臣有罪,监察不严……”

 徐光祚似乎很是惭愧。

 “定国公何罪之有?成祖当年设置皇庄,说实话也是为了充盈内库,好为京城武官发更多的薪水,提高大家的待遇,好让将领们能够多有余钱养父母老婆孩子!大丈夫在外面流血流泪是为何?还不是为了家人孩子能过上好生活?只是这些年一些人贪心太重,占了不少田地,还卖给别人,想必你那管事也是被人骗了!哎!说实话,朕正有清田庄的意思,说到底还是为了咱们京军……”

 秦绍笑着安慰道。

 “陛下!臣也有庄园想配合清田庄交出去,今日臣来找陛下,所要谈的事情,这事就是其中一件!”

 郭勋脸色有些暗沉,急忙上前回禀道。

 鬼知道,清田庄这事其实他正在观望当中,想着有人敢有表功的动静,他要做急先锋!

 奶奶的,竟然又一次被定国公徐光祚抢了先,这老小子是不是每次都要跟自己过不去了!

 当年,先皇突然驾崩的时候,徐光祚来找自己寻求策略,说实话,郭勋当时也不知道怎么站队,他也处于观望的阶段。

 当然他也有自己的私心,就是也想留一手,如果当时知道许泰他们保新皇,他也不敢直接那么确定,自然也不会给徐光祚说,人总要比给自己留个后路,不是吗?

 谁知道,徐光祚竟然恨上了自己,见到自己总是横眉怒对的,还把自己当做对手。

 当然了,京军的位置就这么多,许泰、江彬还有新皇从潜邸带来那么多人。

 郭勋自然不敢跟那些人争抢位置和恩宠,好机会当然要紧那些人,而徐光祚就跟他成为了对手。

 如果他不是防着徐光祚,估计,如今三千营统领的位置就不一定是他的了!

 如今徐光祚在清田庄上表现这么积极,显然就是想笼络巴结新皇,混个好印象!

 毕竟,这京军的位置都是新皇说了算。徐光祚年纪大了,且他的身体不好,这是想提早为自己的儿子徐延德铺路呢!

 徐光祚那儿子徐延德虽然脑袋瓜不算伶俐,不过那小子马上马下的功夫可是不了得,郭勋有些微感觉到危机。

 没有思索,就将自己家的京畿田庄交了出去!

 那些东西早晚也留不住,新皇的手段,郭勋是早就领略到了,这位就是一个收拾人不眨眼的主!

 杨廷和那么牛逼的人物,转眼间就烟消云散,三族不见踪迹,江西庐陵杨家彻底在大明历史上退出了舞台,即使是三代以外的宗族也很难有出头之日。

 还有张氏兄弟,转眼间就被收拾得主动交出京城田庄,张太后如今连个屁也不放!

 郭旭想想身上冷汗就忍不住冒。

 “哈哈!两位爱卿真是客气了!不亏为我大明忠心功勋,处处为朝廷着想,如果人人都如两位一样,我大明岂会不国富民强?张左!”

 “到!”

 “去叫人整桌席面,我今日要跟定国公、武定侯不醉不归!”

 “是!”

 “王寅!”

 “臣在!”

 “今日高兴,去叫江彬、许泰都过来,就说定国公、武定侯来了,让他们一起过来陪酒,对了,你一会儿也过来!”

 “是!”

 ……

 嘉靖元年。

 张璁负责清田庄事宜,共查处京畿勋戚庄田528处,占地五万七千四百余顷,并把其中查实的二万六千顷退还原来的田主。

 并撤回管庄军校,严定禁革事例,不许侵占民田或接受投献民田,违者重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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