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他们师徒心照不宣隐约都懂,却不敢捅破,因为一但捅破,便是永恒的别离。

 赫连意识到自己又开始思考起了那件事,忙收回了思绪,压制着。

 他为师傅上药的手却凌乱了。

 上元猛然转身,精准的扣住了他的手腕,“别上药了,你先出去。”

 她意识到,上药这件事,对她的徒儿而言是折磨与惩罚。

 “师傅……我。”

 上元听不见,却坚决的补充,“出去。”

 赫连就算平时再怎么胆大妄为,但每当师傅露出如此严肃的模样,他都会乖乖听话,一如幼时。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退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却没有走,背靠着紧闭的房门,仰头凝望着苍茫的夜空,满眼的迷惘。

 过了好久,许是师傅确认了他已离开,才发出一声他熟悉的怒骂,“草tā • mā • de !疼死老娘了!”

 然后,便是师傅在室内翻腾躲避的声音。

 赫连默默守在屋外听了那声音一夜。

 他不敢进去,他知道,他一但进去,师傅会怕自己的修为伤害到他,会害怕自己担忧,从而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摸样。

 那是他此生难忘、心痛难耐的一夜。

 翌日清晨,他推门而入,师傅许是累了,坐在地上喘着气。

 他看到师傅额上、颈上满是汗,身上的伤亦是比昨天又多了不少,那般狼狈而脆弱。

 饶是这样,那些他看不见的东西仍是在无时无刻的折磨着她。

 折磨着他最爱、恨不得永远捧在掌心去保护去宠溺的人。

 赫连眸中的怒意再也克制不住喷发而出,倏地抽出剑护在师傅身前往虚空一阵挥洒。

 歇斯底里,宛若疯魔。

 “你们到底是什么!是谁!为什么要欺负我师傅!”

 “你们都给我走开!走开!”

 “有种就冲我来!”

 然而敌人无色无形,他除了抽得空气翻腾不已外,其余的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只有身后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赫连才陡然拉回神识。

 “连儿,是你吗?”

 赫连的剑掉落在地,转过身看着宛如血人一般的师傅,上前几步将她抱入怀中。

 哭着一次次重复,“师傅,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