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谁给你起的名字?”徐然笑了笑,感觉这小家伙的名字倒是有趣。

 “是一个老道给我起的,他还跟我爹娘说,叫这个名字,以后肯定会有一碗饱饭吃。”小男孩瘪着脸说道。

 四岁死了爹,六岁死了娘,今年刚满七岁的他,真就只吃过一碗饱饭,那老道太准了。

 他最近正想给妹妹改名叫夏饱饭,让她一辈子有饱饭吃!

 听着小家伙,诉说自己名字的由来。

 “那老道真准。”文才站在徐然身后,插嘴说道。

 说是一碗真的就是一碗。

 “真的很准。”徐然看着小家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站起了身,说道:“走吧,我请你吃饭,肯定让你吃饱。”

 小男孩吃惊的看着徐然。

 请自己吃饭!

 饭!

 “您…您请我妹妹吃就好了,不…不用请我。”夏缘站起身子,摆动着瘦弱的小胳膊,小声说道。

 “都请,都请。”徐然笑笑,拍了拍对方的背,示意让他带路。

 文才皱着小脸,泪眼巴巴的。

 从小就是孤儿的他,十分能体会到对方的心思。

 他突然想师父了……

 徐然跟小夏缘走在前面,回头一看,自己师兄,正站那里抹眼泪呢。

 “师兄,你怎么了?”

 “黄浦江,风太大。”文才随口胡诌。

 “黄浦江离这里很远的。”夏缘疑惑的看了一眼徐然。

 “上午吹的。”文才深吸口气,那股情绪,终于压下去了,跟上了两人,说道:“师弟,咱们走吧!”

 ……

 郊区。

 这里到处都是各种工厂。

 小河岸旁边建造着一间间茅草房。

 这些茅草房里,大多都是除了一张破草席,便就没有其它家具了。

 夏缘的家里便是如此。

 夏缘的妹妹,只有三四岁的样子。

 小丫头脸黑黑的坐在茅草屋里,等着哥哥回来。

 夏缘不让她洗脸,说她长的好看,怕她被人抱跑了。

 他偶尔出去之前,看妹妹的脸有些干净,还会找点草木黑灰之类的东西,特意给对方画个大妆。

 谷倆天气有些冷,小丫头套着两件大大的粗布衣服,把小身子,裹在了一堆稻草里。

 她只露出来小脸,看着茅草房外面。

 她不知道哥哥,今天会不会回来,能不能回来。

 这里有很多人,今天出去,就永远回不来了,也不会有人去管,有人去问。

 过了一段时间没有回来,大家就会很默契的把他的房子拆掉,把所有的东西都拿走。

 哥哥一出去,她就会提心吊胆的,坐在这里等对方回来。

 徐然、文才跟着夏缘,走到了这间茅草屋前。

 师兄弟俩一眼就看到了茅草屋里的小黑脑袋。

 然后就看到,那颗小黑脑袋的主人站了起来。

 小丫头跑向了自己的哥哥。

 文才诧异的看向了徐然,他刚才好像在街上看到过这种脸色黑黑的人。

 徐然看见师兄的眼神,笑着上前,用手指抹了一把小女的脸。

 黑灰涂得挺厚的,一抹之下,小丫头的脸,没露出本色。

 他心里也大概明白,这是兄妹俩自保的小手段。

 妹妹在哥哥怀里,戒备的看着这两个人。

 那个子高的人,还摸自己的脸。

 “别怕,别怕,这位先生,说要请我们吃饭。”夏缘拍着妹妹的背,轻声安慰道。

 “你妹妹叫什么名字?”徐然蹲下看着小丫头,微笑问道。

 “她…她从今天开始,就叫夏饱饭。”小夏缘攥着拳头,声音十分有力。

 “你不怕你妹妹长大以后,怪你给她取这种名字?”文才站在后面,没想到这小子真的给妹妹改名了。

 “那也要先能长大才行!”夏缘笑了笑说道。

 师兄弟跟随兄妹俩进了茅草房。

 有些矮,徐然都要低着头才能坐下。

 他从壶天之中取出了几瓶汽水,还拿出了不少熟食点心。

 “师兄,让他们少吃点。”徐然朝着文才点点头,没有理会兄妹二人惊奇的目光,直接就走出了这茅草屋。

 一口气吃太多,还真有撑死的,这点不得不防。

 小丫头用小手小心翼翼的捧着汽水,喝了一口,然后就面色惊喜的,看向了自己的哥哥。

 “吃吧。”夏缘点点头,笑道。

 这么多的好吃的,他也是头一次见。

 看着妹妹开心的笑容,他心里打定了主意,就算是对方把自己卖了都没什么,只要妹妹能吃饱就好。

 感觉差不多了,兄妹俩在文才的制止下停了下来。

 小夏缘走了出来,看见徐然在看着远处的工厂,就坐到了对方旁边,不由得问道:“您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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