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手太弱?

 不,可能是他太强了。

 但究竟有多强,淮知安自己也不清楚。

 但可以肯定的是,至今为止,他都没全力出过剑,并且龙门境远不是他的极限!

 玉琢境?

 万象境?

 总不能他已经是羽化境的大剑仙了吧?

 可就是因为淮知安自己都不知道他自己有多强,所以才有了一丝迷茫。

 柳石苦恼的挠挠头,拍了拍膝盖,最后叹了口气:

 “淮知安,你知道我当初闯荡江湖的初衷是什么吗?”

 淮知安认真想了想:“装逼泡妹子?”

 “……”

 柳石瞪大了双眼,一脸“你怎么如此污人清白?”的表情。

 你特么怎么知道?难道我就这么好懂?

 不过柳石还是忍住了,闷着脸继续说道:“当初我在武道上的天赋,即便是我师父都夸赞不已。”

 “所以我信以为真,以为我自己真是什么不世出的天才!修行几年后,便理所当然觉得江湖大可去得。”

 说到这里,柳石苦笑一声:“你知道我临走前对我师父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淮知安茫然摇摇头,他怎么知道。

 “说了你别笑。”柳石认真道。

 “我绝对不笑。”淮知安同样认真回道。

 “我说‘屋檐生来就该遮挡月光,江湖也该开扇天窗,如果其他人做不到,那就我来’。”

 说这话时,柳石声音闷闷的,只因双手捂住了脸。

 “噗!”

 淮知安直接笑喷。

 看着笑的捧腹的淮知安,柳石满脸黑线。

 人不轻狂枉少年!

 就因为这样他才不想提及曾经,只因全是黑历史。

 不过既然都说了,柳石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可惜后来我才知道,我有天赋,但不多,就一点。”

 “所以你问我拥有着比想象中更强大的力量会做什么,我不清楚,但我知道我在拥有比想象中更弱的力量时,我选择了去江湖上看一看。”

 柳石抬起头,微凉的山风吹的树林沙沙作响,也将柳石的思绪仿佛带回到了最年少最无所顾忌的时光。

 “江湖好啊!细腰美腿月光杯,长剑横溪江上睡!”柳石轻吟道,目光中的无数过往旧忆掠过,黯然落寞缅怀追忆尽皆有之,如同陈年的老酒。

 如果当初他握住了那只挽留他的手,现在会不会有一个不一样的结果?

 “为了领略江湖风采,我拜别了师父,中途也没有接受心爱姑娘的挽留,硬是在江湖上碰了个头破血流,最后才黯淡回到了这小小曲兰镇当个捕快。”

 眼神复杂的柳石拍拍屁股站起身来,回头看向淮知安,神色满是认真。

 淮知安这才发现,这个平日里嬉笑不着调的老柳,认真起来还真有股大叔风的帅气。

 “淮知安,即便撞了个头破血流,可我直到现在也从来没后悔过去江湖上闯荡的那一遭。”

 “唯一遗憾的是,我太弱了,终究也只是在山脚晃荡了一圈,甚至连登山路都未曾抵达。”

 “如果我有了自己都不知道的强大力量,我会再去江湖一趟,从山脚走到山巅,一路走走停停,时不时驻足停望,观遍人间风采!”

 听着柳石的话语,淮知安忽然想起了当他刚刚穿越来这个世界,在书中看到的关于这个世界的样貌一角。

 那书中有接天引地的佛陀诵经;有月下温酒的剑修除魔;有武道通神者踏巨浪以斩蛟龙;有书生于庙堂之上言定一国生死……

 那时的他只想保住小命活到九十九就算胜利,可如今……说不定他真的能亲眼去看一看?

 “世界很大,有诗有酒有姑娘,有刀有剑有争斗,有爱恨情仇与悲欢离合,有人间百态,所以……”

 柳石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冲淮知安挥挥手,向山下走去。

 “去看一看吧,我已经老了,可你还年轻。”

 淮知安起身,向柳石深深行了一礼。

 等到柳石彻底离开之后,淮知安的注意力才收了回来。

 一桩心事解开,现在的淮知安终于有时间去研究一下他的“战利品”。

 曾经脑海中的四柄被迷雾遮盖住的小剑,如今有一柄前的迷雾彻底散去。

 那席长越是个好人,可能知道神台境不足以帮他驱散系统中的迷雾,硬是破境到龙门境才死。

 淮知安搓搓手,满脸期待的看过去。

 只见那柄小剑下之前半遮半隐的名字彻底清晰——

 西门吹雪!

 一个只是默念,就让淮知安身体泛起一丝冷意,心中如同有大雪飘洒的名字!

 剑神,西门吹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