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翠玉坊的产契以及余家宅邸的地契,我已将这两处卖掉,刚好可以抵消你们张家的损失。”

 “所以张博云,以后别再来纠缠我们余家!”

 听到这话,众人一片哗然,就连余归海都神色惊愕:“夫人,你……”

 寒望舒神色平静:“放心余老,我自有思量。”

 虽然心中千般疑惑,但余归海还是忍住没再吭声。

 夫人一向聪慧过人,既然这么做,那一定有她的道理。

 张博云脸上阴云密布,眉头皱起,他也没想到这女人竟然会有如此魄力!

 这种局面都能让这女人给找到一条生路?

 其他人看不明白,但他却是瞬间知晓了此举的含义。

 从余家家主出事那天起,翠玉坊就被他们张家联合其他几家联合起来攻击吞噬。

 如今的翠玉坊早已无力回天,继续留在手中也只是拖累罢了。

 而那余家宅邸更是除了一片地之外再无其它,值钱的东西早就被寒望舒卖的干干净净,拿去赔偿那些死在途中的余家心腹的家人,还有遣散以前翠玉坊的工人了。

 如今这两个东西就是两个烂摊子,是拷在余家身上的枷锁!

 但这两个烂摊子又是余家最后的荣耀,卖了之后,余家可就真的一点不剩,从洛城除名了。

 如今寒望舒将这两处一卖,不但还掉了他们张家这最大的一笔损失,更是没有了一切束缚与枷锁。

 这一步棋走的可谓是绝妙!

 而对他张博云来说,最大的损失不是其他,而是他没了借口与理由用这些掣肘去逼迫这个女人委身于他了!

 “余秋辉小半辈子的经营,你说卖就卖?”

 寒望舒神色平静,丝毫不为所动。

 “怎么?张家大少爷过来讨债,如今债已经还你,你不想要?”

 张博云面色阴沉,眼睛眯起,细细打量着这个令他魂牵梦绕了好多年的女人。

 他最想要的可不是手里这个债!

 十五岁那年他曾在街上偶遇过一次寒望舒,从那一刻起,他就深深爱上了这个女人,就连去满春院的次数都从一天两次,变成了两天一次。

 虽然这个女人早已成亲拜堂成为人妇,但张博云知道,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张博云不肯放弃,但他可以等。

 万一等着等着哪天余秋辉就吃饭噎死了呢?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虽然这一天足足让他等了六年,可他终究还是等到了!

 张博云必须思考这是否是他此生仅有的机会!

 得到寒望舒,吞下余家遗产,带领张家更上一层楼,他义不容辞!

 寒望舒对张博云是一眼都不想多看,契纸送出,转身就走。

 眼看寒望舒和那余归海两人即将转身离去,张博云深吸一口气,做下了某个决定。

 “冯老……”

 “在!”

 道人睁眼,似乎明白了这位公子的意图。

 “去把那女人给我抓起来,送回府上!”

 这脸,他张博云不要了!

 软的不行那他就来硬的,这个世界终究还是要靠实力说话!

 “喔!”

 周围即便冒雨都要看热闹的一堆人顿时兴奋起来。

 强抢民女?还是大庭广众之下?

 虽然洛城不缺纨绔子弟,但这些公子哥们大多都还算守规矩,真正出格的事情做得不多,违法乱纪的事更是不敢干。

 如今张博云如此行径,那可是在破坏规矩。

 芜湖,有好戏看咯!

 “俞兄,你不是烛龙司的吗?强抢民女诶,你不管管?”淮知安笑问身旁的俞云。

 俞云思索了一下:“嗯……淮小哥,你想听假话还是真话?”

 “真话呢?”

 “我只是回来探亲休假的,洛城有自己的烛龙卫,我不好僭越。”

 “假话呢?”

 “那是个神台境修士,我才灵海境,打不过呀!我在烛龙司也只是个白龙级别,同样镇不住这道士。”

 俞云双手一摊,神色无奈。

 他要是能打过,有这英雄救美的机会他早就上去揍那狗日的了!

 可若只是看着这张博云这家伙这么嚣张,俞云也心里不舒服。

 “不过我可以用烛龙司的身份暂时拖延一段时间,淮小哥你脚力如何?知道洛城烛龙司在哪吗?”

 俞云是想自己拖住张博云,让淮知安去找烛龙卫过来。

 张家在这洛城势力再大,即便有那齐云山撑腰,可在烛龙司面前也还是要夹着尾巴做人的。

 淮知安歪着头想了想。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