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风拂面,淮知安和鱼薇两人打量着这大秦长安的繁华长街。

 红砖绿瓦,阁楼飞檐,无数酒肆与茶楼林立,街上行人摩肩接踵,车如流水马如龙。

 与依山傍水的洛城不同,长安给淮知安的感觉唯有承载了千年时光的古朴与厚重。

 就连一旁的鱼薇也是好奇打量,这与曾经朝歌完全不同的繁华都城。

 让淮知安拿大夏龙雀砍一剑,大秦的气运金龙会哭好久吧?

 桑子言臭着脸,带着淮知安和鱼薇两人向烛龙司走去,不发一言。

 虽然淮知安救了他两次小命,也帮他破了几件桉子,但他就是不喜欢淮知安,总觉得和淮知安碰在一起就不会有好事发生。

 偿还恩情?

 可以!

 接近淮知安?

 不行!

 所以现在的桑子言只想摆脱淮知安这个瘟神!

 淮知安也不在意桑子言如此冷澹,只是惬意的欣赏着长安的繁华美景。

 鱼薇看着千年后的繁华人间,神色有些失落。

 要知道,千年前的朝歌同样是天下第一繁华的都城,只不过现在大夏覆灭,有没有人记得朝歌都还两说。

 “到了。”桑子言停下脚步。

 望着面前的烛龙司,淮知安眼中神光一闪而过。

 这戒律森严,气息森冷,大门敞开却彷佛连阳光都能吞噬的地方在淮知安眼中却有无数缕黑气升腾,最终汇聚化作一条狰狞黑龙。

 黑龙威严,半边身子隐没在黑暗之中,没有咆孝,也没有张牙舞爪,只是冷漠的注视着世间的一切。

 烛龙司中存在着海量一般的怨气,怒气,死气与尸气,这些阴毒的黑暗气息从地下渗透出来,足以将任何一片区域化作鬼蜮!

 可在烛龙司这里,也仅仅是让光线暗澹了少许,空气清冷了少许而已,因为每当这些黑暗之力即将溢满之时都会被黑龙尽数一口吞噬。

 淮知安听荼蘼特意提起过,那令天下所有修行之人都闻风丧胆的烛龙司天牢就在这烛龙司下方!

 只要被拖进烛龙司的天牢,就算是一颗顽石也会开口说话,也要被扒掉一层皮!

 死在烛龙司天牢里的人更是不计其数,难以计量,这也是烛龙司能立下赫赫凶名的原因所在。

 如果当初荼蘼被抓到,同样也会送到这里。

 “走吧。”

 桑子言没给淮知安多加打量的时间,迈步走了进去。

 淮知安和鱼薇两人跟着桑子言在烛龙司内游走,整个烛龙司内都是一种令人倍感压抑的气氛。

 来到烛龙司最深处的屋子,推开门,一个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的高大中年男子已经等候多时。

 “父亲,人已经带来了。”

 桑子言行了一礼。

 淮知安恍然,怪不得第一次见面就觉得这人有些面熟,原来是桑子言他爹。

 根据荼蘼给出的情报,眼前这人就是桑柳青,掌管天下烛龙司的“烛龙”,万象境大老,可以说是如今秦帝藏在黑暗之中的一把利刃。

 在这个人面前,没有能藏住秘密!

 与此同时,桑柳青的目光也落在了淮知安身上,打量着这个年轻道士。

 虽然表面平静,可根据他手中的情报以及从陛下隐约透露出来的讯息来看,眼前这个年轻道士强的超乎想象,甚至有着剑斩羽化的力量!

 即便不清楚其中具体细节,但深渊鬼王确实破封而出,也确实死在了这年轻道士的剑下。

 这个情报整个仙朝也只有他,鲸白以及陛下知晓。

 羽化境的修士,已经有多少年未曾陨落过了?

 那鬼王千年前与离山剑宗宗主死战一场都没死,熬过了千载时光也没死,可破封而出的那一天,却被人给一剑斩了。

 真是充满了戏剧性!

 不管那深渊鬼王破封时实力多么弱,只要那鬼王还是羽化境,就已经是天下数的过来的至强之一!

 至于淮知安身边的黑裙女孩,桑柳青倒是没有多在意。

 这点倒是让淮知安有些意外,按理说在洛城时那位蒋松前辈应该会将青铜帝宫里发生的事情上报才对,可看这位烛龙的表情,似乎并不认识鱼薇一样。

 “你先出去吧。”

 桑柳青挥手让桑子言先出去,想要单独回见淮知安。

 桑子言一愣,但还是乖乖照做,他巴不得离淮知安远远的。

 “初次见面,二位请坐。”

 桑柳青微微一笑,请淮知安两人落座。

 “这位……”

 桑柳青看向鱼薇。

 “她是我的人,当她不存在就行。”淮知安笑道。

 一旁的鱼薇狠狠瞪了淮知安一眼。

 “这样啊……”桑柳青点头。“我的身份二位应当知晓。”

 淮知安颔首,知道是知道,不过他确实没兴趣陪这种心眼比海绵上边的洞都多的老狐狸玩你说我猜,所以淮知安直接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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