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啊!真的冤枉啊!

 ”

 府衙书房内,王郡守直接跪倒在了众人面前,声情并茂,声泪俱下!

 桑子言眉头一皱,直接封住了王郡守的嘴,只剩下了呜咽声。

 “确实是书虫没错……”

 秦宁看着掌心里小小的,凉凉的,浑身通透如玉色的可爱小虫,转头看向淮知安等人。

 “如果有这个的话,只是伪造看上去一样的法印再简单不过!”

 鱼薇一拍手:“这些好了,人证物证具在,作桉动机也很充分,这家伙可以直接抓了吧?”

 “呜呜呜呜……”

 王郡守努力的想要说些什么,可惜桑子言嫌烦,早就封住了他的嘴,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和火云宗有恩怨,所以和势力逐渐强大的瀚海宗勾搭在了一起,谎称商道有妖物横行,火云宗失职,逼得风陵郡商户无法正常做生意,然后以书虫伪造火云宗信件,擅自减免两成赋税引来仙朝关注,最后将所有锅全甩在火云宗身上,营造出受害者的假象,让仙朝出手惩戒火云宗,以此来让瀚海宗接管风陵郡。”

 桑子言将现有情报梳理了一下,点点头。

 合情合理!逻辑也没有丝毫问题!

 “看起来没什么好说的了,妄想利用仙朝铲除异己,真是罪该万死!”

 秦宁冷眼看向王郡守。

 王郡守涕泗横流,他怎么就突然变成凶手了?

 上官惊鸿松了口气:“这么说可以结桉了?”

 桑子言点点头,就连他也觉得没什么好再调查的了,剩下的就是把这家伙抓回烛龙司天牢,让刑部那边定罪即可。

 不过也没什么好定的,欺瞒仙朝,甚至妄图利用烛龙司,死罪一条了。

 只是正当桑子言准备动手时,却被淮知安拦住:“先等等。”

 “等什么?”桑子言不耐,其他人也都疑惑的看向淮知安。

 淮知安没搭理桑子言,只是看向王郡守。

 “解开你的封禁,别喊,我问你答,明白?”

 王郡守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看向淮知安,如同看着最后的希望,狠狠点了点头。

 淮知安伸手一抹,王郡守嘴上的封禁消失。

 “你说派去和火云宗沟通的是那位赵捕头?”

 “是!”

 “你亲眼见到商道那边有妖物出没?”

 “没有!”

 “那你为什么笃信那边有妖物?”

 “赵捕头说的,他负责风陵郡的日常安全与巡查。”

 “这封信谁给你的?”

 “赵捕头!”

 “这个书虫从哪来的?”

 “赵捕头说是从北境带回来的礼物!”

 淮知安没有继续问,只是转头看向秦宁等人。

 “给你们提供情报的也是赵捕头吧?”

 虽然被淮知安这一连串发问问的有点懵,但秦宁和上官惊鸿还是点点头:“是他。”

 桑子言悚然一惊,他这才发现,原来串联一切线索的除了王郡守之外,还有一个潜藏在暗处,根本没有被他们注意到,却在暗中引导一切的赵天!

 不,不是没有人注意到,淮知安注意到了!

 淮知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环顾四周。

 “那么现在……赵捕头人呢?”

 ……

 天色渐晚,昏黄的霞光也已经暗澹,明月初升。

 “咦?赵叔,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

 吕素和吕义姐弟两个正在准备收摊,忽然余光一瞥,看到了站在摊子前的赵天。

 此时的赵天没有穿那身捕快服,而是换上了一身破旧不堪,却被人仔仔细细,洗的干干净净的大秦兵甲!

 手里还拎着一兜沉甸甸的东西……

 “赵叔,你这是……”

 吕素和吕义两人不解的看向这位照顾他们良多的赵叔。

 赵天笑的还是那么爽朗:“忙吗?”

 吕素摇摇头:“不忙,刚准备收摊回家了。”

 “这样啊……”赵天笑道:“那陪叔叔我去趟渭河边吧?”

 “诶?”

 吕素姐弟有些疑惑。

 赵天叹息一声:“一年前的今天……你们父亲在战场上为了救我这个废物而牺牲,今天刚好是你们父亲的祭奠日。”

 “什么!?”

 吕素姐弟神色大变!

 他们只知道父亲死在了北境与妖族的战场之上,可不知道父亲为何而死,又是什么时候死的!

 一年前,赵叔出现在他们面前时,带来的便是父亲的在战场上身死的死讯。

 这一年来,每当他们问起赵叔,赵叔也只是沉默不语。

 “原来父亲他……”

 吕义神色悲痛万分。

 每当被人问起他叫什么名字,他总是会很自豪的说他叫“吕义”,因为父亲曾在离家之前告诉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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