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里,一家酒肆在这里开了足足有二十年,赚钱不多,勉强湖口。

 酒肆掌柜的老早就言明不想干了,长安太卷了,他想卖了酒肆回乡下当个土财主,娶他个三四房姬妾逍遥快活,过上神仙生活。

 但周围顾客不依,吃了十几年的老味道了,而且这酒肆的酒是真不错,酒味淳厚种类多还便宜,便纷纷挽留掌柜。

 “求求你们别来了,让我赶紧关了这破酒肆走人吧,我做梦都想抱着三四个姬妾大被同眠呢!”

 酒肆里,顾客并不算多,也就两三个,掌柜的一边噼啪打着算盘算账,一边照常赶人。

 “李掌柜啊,你可别这么说,你越这么说我们就越是每天来捧场!”

 酒肆里并无年轻人,都是年纪约莫着有三四十的汉子,一瓶小酒,一叠小菜,聚在一起,互相打趣。

 “就是就是,李掌柜,不是我说啊,哥几个一想到你在乡下搂着女人过得滋润,这可比我们哥几个找不到女人还难受啊!”

 掌柜的大怒:“滚你的,孙方,今天你的酒钱翻倍!”

 “翻倍就翻倍!”

 孙方也不是差钱的主,而且这酒钱不多,翻了倍也就那样,反正每天能有个舒舒服服喝酒吹比的地方就好。

 掌柜的刚想说什么,却耳朵一动,只听“叮铃”一声。

 “哈,李掌柜你又去进酒了啊?”众人笑道。

 每个月的这个时候,李掌柜就会进一批新的酒水。

 掌柜的笑了笑,没有说话,眼神示意店小二看店,他则转身进了后院。

 进了后院后掌柜的眼神骤然锐利,左右看看,并无其他人窥视后才小心翼翼的走进了角落里一间不起眼的牛棚。

 来到牛棚深处,掌柜的拂去地面稻草,露出一道暗门,打开后悄无声息的下了去。

 地下暗道,灯火通明,两道身影站在堆满一瓶瓶美酒的马车旁。

 “孙大人!硕大人!”

 见到那两人,掌柜的单膝跪地,神色恭敬。

 “遵照两位大人的吩咐,已经将其它人带到了江宁州各处。”

 自从上一任执掌长安城牧羊人的丁章丁大人被烛龙司抓了之后,牧羊人群龙无首,只能暂时蛰伏,一切行动与情报收集都暂时停止。

 也就是那时候孙七与硕鼠两位大人便顺势出面,神台境的修为虽然不足以服众,但听说这两位背后站着的是那位在牧羊人里都凶名赫赫的荼蘼!

 更别说那位荼蘼大人如今已经从龙门境晋升玉琢境,地位也顶替了身死的将臣,成为三位牧者之一!

 长安城以及整个江宁州的牧羊人便暂时以孙七和硕鼠两人为首!

 孙七点点头,这样一来计划便差不多可以开始了。

 硕鼠轻轻敲了敲马车,示意周围安全,里边的人可以放心出来。

 掌柜抬头看去,发现走下马车的竟然是两个手持锡杖的僧人,锡杖上的金环碰撞,叮叮当当。

 两个黑袍僧人,一个身材削瘦,面容清秀,另一个身材异常高大,身高几乎有九尺,胳膊比寻常人大腿都粗,就连那僧袍都变成了紧身款。

 只是这两个僧人模样奇怪,身穿黑色僧袍,并且那光熘熘的脑袋上还有些诡异纹路,一直蔓延到僧袍内,这纹路似乎遍布全身。

 掌柜的心里一惊,急忙低头不敢去看,因为他认出了两人的身份!

 在西漠那边臭名昭着的魔佛信徒!

 这群人全都是疯子,一天天啥也不想,就寻思着怎么把魔佛诅咒挥洒到全天下,把所有人都变成魔佛信徒!

 也难为大秦仙朝北边扛着妖族,西边盯着魔佛信徒了。

 “奇怪,为何不见那位丁大人?”

 为首僧人左右看看,好奇问道。

 孙七神色平澹:“丁章?被烛龙司抓了,现在整个江宁州的牧羊人暂时归我们两个管。”

 “你们?”

 削瘦僧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孙七与硕鼠,眉头皱起。

 “两个神台境?龙门境的丁章都被烛龙司抓了,我该怎么信任你们两个?”

 孙七神色不变:“他被抓只是因为他太废物,至于你要如何信任我们,那与我们何干?”

 “我们牧羊人只负责将你们这群魔佛信徒从西漠带到江宁州,然后将你们两个平安送到这长安城内。”

 “你们两个现在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而不是被关进烛龙司的天牢,已经足以能证明我们的能力。”

 说到这里,一旁的硕鼠插话笑道:“你该不会还准备让我们牧羊人帮你们劫天牢吧?”

 “那我们两个确实不行,不过想请牧羊人出手,那可就是另外的加钱了。”

 面对两位能轻松捏死他们的龙门境,孙七与硕鼠两人丝毫不慌。

 也不看看这里是哪,再给这两个魔佛信徒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在这里动手!

 削瘦僧人眯起眼睛,看着这与他们魔佛信徒一样臭名昭着的“牧羊人”,心中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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