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生命元气!这东西竟然在汲取我的寿元!”

 晏懿再也没有了先前闲散的态度,收起手中折扇,双臂高高抬起,掌心无数灵气涌现,一声厉喝,双手作剑指状,冲着自己的胸口狠狠一戳。

 “噗嗤。”

 一口鲜血喷涌出来,双手于胸口内一顿翻找。

 此时,其人体内黑白两个小人正紧紧贴在那颗跳动的心脏上,手中黑白两色的锁链化作蛛网延伸至所有筋脉窍穴,而后穿出体外。二人张大着嘴,一口一口啃食心脏,扯下的却不是血肉,而是生命本源。

 正啃食着,突然,头顶两只大手抓下,一手一个,将小人连同所有锁链连根拔起。

 “咳咳咳......”

 晏懿喘着粗气咳嗽不已,看着手中两个黑白小人,心有余悸。

 “这,是什么术法?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说话间,双手奋力一握,两个小人与所有锁链瞬间化为齑粉。而后,抬起一脚,重重往地上一跺,地动山摇,整个小山包陡然化为一方平地,地上乱石沙土无数,柳青源所布的四道阵法全数被破。

 所有阻挡视线的尘土与浓烟缓缓散去,纪源与晏懿相隔数十丈,四目相望。

 晏懿嘴角、胸口与脚下仅是鲜血,额上早被汗水浸湿。

 纪源则屏息凝神,胸口有一股血气上涌,强行认主没有喷出,还偷偷咽了下去。实在是没想到,黑白两个小人被捏碎后自己竟会受伤。

 许久,晏懿率先开口“先是术法攻击,后是隔绝视线与声音,然后再以阵法幻术迷惑心神,又用那牢笼将我困住,最后则出了杀招,试图将我的寿元汲取干净。年轻人,够狠啊!”

 纪源闻言,稍稍平复心神,回道“还不是让前辈悉数破解了。”

 “可还有后手?”

 “真没了。”

 “那跟我走一趟天州!”

 “不是说有空才去么?”

 “此一时彼一时,我想跟你讲道理的时候你又要跟我动手,现在打不过了又要跟我讲道理,便宜都被你占了,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哎,还是拳头大将道理方便些。”

 晏懿握起一个拳头在眼前晃了晃,又看了一眼纪源,眼中满是戏谑。

 纪源喉头咽了咽,试探性问道“能跑么?”

 晏懿笑道“可以,但是抓到了得打断......”

 话没说完,纪源早化为一道青色光影破空而去。

 晏懿为之一愣,空中喃喃着“哎,现在的年轻人,干啥都不知道打招呼,打架也是,逃命也是。”

 说着,打开空白折扇,伸出一指,于扇面上来回滑动,仅过了两三个呼吸,扇面上一副化作呈现出来。其上所画,一个年轻身影踩着一杆朱红大笔于空中疾驰而去,不正是纪源。

 待画完最后一笔,晏懿抬头远眺,纪源已然飞得极远,只剩下一个黑点大小。

 晏懿收回视线,看着手中折扇,屈指往扇面上所画的纪源一弹。

 与此同时,空中驾驭开天笔飞速逃窜的纪源只觉得背心一股大力涌来,无论怎么躲闪皆避不开。赶忙让柳青源化作藤甲护身,并在身后铸起一个巨大的盾牌。

 “砰!”

 凭空而来的力道砸在纪源背心,纪源只觉得泰山压顶一般,背后剧痛不已,整个人如断线风筝一般,从空中直坠下去,将地面砸出一道极长的沟壑,若不是身上有藤甲护着,恐怕早就成了一个血人。

 “咳咳咳......”

 虽说体表没有任何伤痕,五脏六腑还是被撞得上下翻涌,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挣扎着打算爬起来,刚一抬头,青衫长褂站在自己身前。

 “把腿伸出来。”

 纪源看着依旧带着笑容的晏懿“真打啊?”

 “老夫向来言出必行,说要打断你的腿就要打断你的腿,你自己给的机会,怪谁?”

 “打个商量,我跟你走,不动手可好?”

 晏懿没有回答,摇了摇头,手中折扇高高扬起,冲着纪源双腿重重落下。

 “关人!”

 异变突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