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塔短时间建不完,崔公让吃了点清淡的斋饭后离开了寺庙,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没走几步,早前月堤村的那位老妪,拄着拐杖急匆匆地跑来。

 “唉——少侠留步。”

 驻足。

 “老奶奶,你找我什么事?”

 “少侠,你是陈四六的朋友,那你是否也是‘水状元’?”

 水状元即是捞尸人,不同的地界有不同的叫法。

 崔公让点头。

 “我是。”

 老妪喜出望外。“哎呦!可算找到人嘞。”

 殷切地抓住崔公让的手,遍布皱纹的面容上露出诚恳和善意。“水状元,老身想托你办件事.......”

 她望向远处的黄河,以及绵延八百余米的跨河大桥。

 轻声啜泣。

 “我的孙子,他的尸骨尚且压在那座桥墩下。”

 “拜托你行行好,把我孙子捞上来,入土为安。”

 老妪神情激动,崔公让不好意思拒绝,于是应下了这门差事。反正有鲛人术傍身,打捞尸体丝毫不费劲。

 “真是好人啊!小伙子,好人有好报,你以后肯定有福气的。”

 “老奶奶,捞尸体可以,但你得给我找三柱香来。”

 捞尸人的规矩,下水前先烧三柱香。

 “香?老身这就取香。”

 打捞尸体的事很快就在月堤村引起了轩然大波,村里的老少爷们悄悄议论着。

 崔公让本以为只是非常普通的捞尸。

 然而。

 通过村里人的议论,他察觉到事情似乎是点棘手的。

 老妪孙子的尸体,是压在桥墩底下的;他的死因,跟当地流传许久的“打生桩”的祭祀仪式之间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