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德高望重的白髯长者操办祭祀仪式。他打了赤膊,背负着一捆荆条,跪倒在祭坛下,嘴里念叨着,向河神检讨自己的过错。
三跪九叩。
另一边。
崔公让等三人混迹在人群中。
鲁大脚指向不远处河面说:“看见那里了么?肥鲇鱼也已苏醒。”
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河面“咕嘟咕嘟”冒出气泡,荡起层层涟漪。浑浊水面之下,若隐若现地藏着庞然大物。
崔公让主动请缨:“鲁大哥,我水性好,要不先潜入水下?”
“不可!你一人去太危险了。”
金纸鸢轻描淡写地说道:“贤弟切勿心焦。等那鲇鱼精吃掉孩童,咱们再动手。”
“啊?”
“那鲇鱼精极度贪吃,每次进食都会把肠胃撑满。等它的肚皮胀开,行动不便且掉以轻心的时候,咱们果断出手,一击毙命。”
“可,那些小孩怎么办?”
“咯咯咯......”金纸鸢抿嘴笑。“早死早轮回喽。”
崔公让胳膊上的寒毛乍立,不适感顺着脊梁骨涌上天灵盖。
“难道不应该把小孩救回来么?”
她的笑容愈发浓烈,露出两排牙花子。“贤弟,现在可不是大发善心的时候。鲇鱼精五百年的道行,修为高深莫测。”
“同它正面硬碰硬,谁输谁赢可真的不一定。”
“若等它吃撑了,咱们趁虚而入,有十成的把握将其杀死。”
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美妇人金纸鸢善恶难辨,她有草菅人命的恶毒心肠,却干着斩妖除魔的正义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