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符箓。

 “崔大哥,我相信你。”

 “我.....”

 口拙。

 崔公让绝非那种花言巧语,巧舌如簧的“情场老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圆场。他的两只眼睛飘忽不定,不敢与李弱水对视。

 支支吾吾:“李姑娘,我买完药了,有事情先走一步。”

 脸庞比煤炉里煅烧的钢胚更加滚烫。

 逃窜似的逃离药材铺,埋着头,急匆匆地跑入了陈露蝉的庭院。陈露蝉属于夜生活非常丰富的“夜猫子”,晌午头儿才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来。

 问安。

 “陈师傅早!”

 依旧是那副极度肾虚的“病死鬼”模样,黄蜡蜡的面皮包裹着枝杈的骨头架子,说他是从棺材的干尸都不为过。

 “嗯?女人味?”

 他扩张鼻孔,吸入大量空气。

 像条敏锐的猎犬,顺着气味凑到了崔公让身边。“徒弟,你祸害了谁家的闺女,惹得一身的幽香。”

 “陈师傅,鼻子挺灵敏的。”

 陈露蝉骤然变得严厉,训斥道:“日后不准碰女人。”

 “行房事会使元阳外泄!坏掉你的身子。”

 说着,他艰难地抬起佝偻的腰板。“为师便是倒在了石榴裙下的,莫非你也想被榨干?变得跟为师一样?”

 解释。

 “陈师傅误会了,我跟那个姑娘属于同门,仅聊了两句,什么也没发生。”

 “何况......”

 怅然。“何况她已经有未婚夫了。”

 说道这里,崔公让赶紧转移话题,问道:“唉,陈师傅,你曾经是不是一个非常深情的剑客?”

 “深情?何出此言?”

 “听说很多原本深情之人,在遭遇恋人背叛后,便会对爱情失望,故而滥交。”

 “非也!非也!”陈露蝉笑说:“为师仅是单纯的好色而已。”

 话锋一转。

 “少废话,麻溜地开始练剑。”

 “你的剑呢?”

 崔公让两手一摊,尴尬回复:“断了。”

 “呆货!”

 愠怒。“妥!那为师传授修炼真气的心法口诀吧。”

 找来稻草垛子,崔公让盘腿打坐,闭目凝神。

 “上守玄关,下投牡府。杳杳冥冥之中,由脑降丹田,己身内真炁翕引,波翻潮涌,滴滴入腹。”

 陈露蝉念出神神叨叨的一串经文,引导崔公让去驾驭自己的真气。

 修炼之中,他清晰地感受到,奇经八脉分泌出浩然的能量,并且这股能量恍若一股暖流,流转了小周天之后汇聚在丹田内。

 “出!”

 崔公让大喝一声,猛烈推掌。

 掌心真气流动。

 “徒儿,你的脑袋挺机灵的,如此短的时间便领悟了‘真气外放’。”

 心喜。

 真气的修炼比预想的顺利很多,谦虚说:“都是陈师傅教的好。”

 陈露蝉丢来一根竹竿。

 “以竿代剑,尝试将丹田的真气加持到竹竿上。”

 “好!”

 咣!

 刚接过竹竿,庭院的柴门给人踹开了,乌乌泱泱的一帮子人马冲了进来。他们齐刷刷地高举朴刀,不似善茬。

 领头人是位约摸三十岁出头的中年妇女。

 她的小腹隆起,应该怀了身孕。

 “老骚棒子,还往哪里躲?”

 来者不善。

 八成是陈露蝉的仇家。

 孕妇攥着明晃晃的剪刀。“弄大了我的肚子,不给个说法,今日便劁了你!”

 见状,崔公让丝毫不意外。以陈露蝉的那副秉性,不知道又在哪里欠下了风流债。

 当事人陈露蝉如芒在背,慌忙抽出木棍,当作剑用。

 “丽娘,你的肚子为何大了?”

 “怀的谁的崽?”

 孕妇柳眉高挑,掐腰,气鼓鼓地骂道:“忘八端!吃干抹净不要脸的货。你说是谁的崽?”

 “爱谁谁,反正不是俺的。”

 陈露蝉想赖账。“当初你我恩爱时,特意买了两层鱼肠。”

 “肯定不是俺的。”

 咔!咔!

 火上心头,孕妇手里的剪刀闪烁寒光。“劁了你这头拔*无情的猪猡。”使个眼色,她的同伙们挥舞着朴刀四面八方地包围。

 “徒儿,快替为师扛住。”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陈露蝉没有趁手的兵刃,加之理亏,所以无心打斗。

 他纤瘦的胳膊抬起一口水缸,从包围的人群中砸出条路。

 “为师先行避难,有缘日后再见!”

 身形矫健,眨眼的功夫便翻过了土坯墙,消失得无影无踪。

 “追!”

 “长夫人,陈驼背的徒弟怎么办?是否押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