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算盘声一响,丧尽天良好价钱。

 人间有买办,乃是特指帮助外国与大夏进行双边贸易的商人。

 这些人唯财是命,没有道德底线,且人脉广阔,为了利益可以出卖任何东西,包括良心道德。

 然而还有一类比为了利益里通外敌的买办更可恶的买办商人,名为“鬼买办”。

 若是普通买办只做双边贸易,那么“鬼买办”做的却是人间与幽冥的丧尽天良买卖。

 通幽,虐杀,蛊惑,献祭等一系列残暴的行为,只要利益所驱,“鬼卖办”都乐意而为。

 严格来说,“鬼买办”已经棣属xié • jiào 范畴。

 怪不得会有三只阴罗鬼将在此守护,这样一来就完全能解释得通了。

 ““鬼买办”历来神秘莫测,且睚眦必报,虽然不知他们搞人头塔京观作甚,但是咱们坏了他的坏事,梁子算是结下了。”

 李淳一心知“鬼买办”的危险之处,颇为忧心忡忡。

 袁玉堂和燕赤霞却不以为意。

 他们本就是仁义豪放之人,天然与邪门歪道不两立,别说有可能会被“鬼买办”记恨上,就算“鬼买办”敢来寻仇,必叫其有来无回,没有半点余地可言。

 对此李淳一苦笑无言。

 在营房里找来几辆马车,三人依次将这些头颅装车运走。

 足足装了五辆大车,才打包完毕。

 再三确认没有遗留,三人便启程回归。

 等到天快亮时,就回到了村子。

 陈长生一身泥土,扛着锄头陪伴兰溪在村口望眼欲穿。

 见面后袁玉堂温和笑道,“辛苦了师弟。”

 陈长生一夜未睡,总算挖了三百多个坑,就等头颅取回好填土埋葬。

 “你们的头颅都取回来了,趁着天还没亮,赶紧来领吧,领完后好超度你们上路。”

 燕赤霞淡然轻语道。

 呜呜呜~

 很快虚空中就传来毛骨悚然的鬼哭之声,紧接着薄雾自起,惨死的村民亡魂逐一现身,兴高采烈地在大车上翻找各自的头颅。

 “别抢别抢,这颗头是我的!”

 “放屁,这么英俊的一颗头你配吗,那是我的,给老子松手!”

 “哈哈哈,我的头,我的头终于回来啦~”

 “娘,你的头孩子找到了!”

 ……

 听着这些发自内心的喜悦鬼语,袁玉堂几人却无半点欢欣,反而感到莫名心酸,几乎落泪。

 或许这就是底层老百姓的悲哀吧。

 做人时朝不保夕,穷苦一生,只能在惨遭横祸后才能获得短暂的喜悦。

 这该死的世道!

 “这次全靠各位贵人鼎力相助,咱们这群无根野鬼才能重获完整之躯入土为安。”

 白发老叟徒然显身,朝众人情深意切地深深一躬。

 袁玉堂他们坦然受之。

 这无关道德,纯粹是义务帮了忙,这声谢他们受得心安理得。

 且如果推辞,恐怕白发老叟也会心里不安。

 “老丈,您怎么还不去找你的头呢?”

 兰溪大着胆子笑眯眯道。

 白发老叟正欲说话,突然间鬼挤鬼的马车处响起一阵惊呼,紧接着就是一阵鬼哭狼嚎。

 “哇,有鬼堕落成恶鬼啦~”

 “救命啊,杀鬼喽~”

 袁玉堂和燕赤霞反应最快,瞬间如箭矢般冲到事发地,拨开慌乱逃窜的众鬼,顿时大吃一惊。..

 只见最先抢到头颅的一个肥胖村妇迫不及待地把头颅装上尸身,却不想异变骤生。

 尸身周全的一瞬间,原本微弱的阴气刹那暴涨,面目变得无比狰狞,抓着周围的鬼乡亲就要啃食。

 燕赤霞见多识广,一下子就道破真相,凛然大喝道,“糟糕,这些头颅堆码京观有些时日了,恐早已怨毒缠绕,之前忙着把头颅运回来却忘记净化怨毒,这不一接触游魂便立即怨毒攻心,瞬息变作恶鬼!”

 咻!

 袁玉堂眼疾手快,灵猴般跳跃到肥胖村妇肩上,用力扼住她的下巴,不让她去祸害被抓住的**民,紧接着双臂发力,嘴里大喝一声,猛然用力上拔。

 啪的一声脆响,肥胖村妇的腐烂头颅顿时像地里的萝卜般,硬生生被袁玉堂再度拔掉。

 “哇~”

 恢复清醒的肥胖村妇一想起方才身不由己的遭遇,顿时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崩溃大哭。

 “南无,喝罗怛那,哆罗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罗耶……”

 骤然间,一阵慈悲祥和的佛唱梵语响起。

 这佛音深远肃穆,闻之心障顿消,灵台清醒。

 不管是险些变成恶鬼的肥胖村妇,还是惊慌失措的**民,很快就安静下来,一个个虔诚如多年信徒。

 袁玉堂拎着肥胖村妇的头,惊讶地回身看去,居然见到粗矿豪野的燕赤霞正在聚神诵唱,与平日的形象大相庭径,让他不禁很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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