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

 刘昔一天没暴露出自己的野心,就永远不会有士人来投。

 而等他显露獠牙之后,会有太多人从其血淋淋的巨口中走出,跪拜在他这个昔日的仇人年前。

 ——而且,会忠心耿耿!

 别不相信,事实就是这样。

 要不然在原轨迹中,某些士族也不至于让子弟分别投靠一方势力了。说到底还不是为了家族振兴!

 至于他们会不会打的你死我活,根本就没人会去在意。

 一切,都是为了家族……

 ……

 “可恶!想他刘表好歹也是堂堂一方诸侯,竟不敢出手阻拦涿郡大军,还要将荆州送于对方,疯了吧?”

 长沙郡,太守府中。

 孙策破口大骂,眼中满是怒火。

 这特么,幸亏自己跑的快啊!

 这要是得到消息再晚一点,恐怕小命都难保住。

 亏他还想着亲自前往荆州,跟对方好好谈谈联合一事呢!

 就这?

 尼玛刚见到大军就开城门了,也不怕传出去被人耻笑!

 “伯符休恼,这对我们来说也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而此刻在他身边的,是一位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少年。

 只见此人面如美玉、唇若点朱,好一个风流倜傥好男儿。

 从对方那种‘万事皆在掌控’的淡然神情中,便能看出此人必然胸藏纬地经天之术,腹隐安邦定国之谋!

 此人姓周名瑜字公瑾,乃孙策的至交好友,同时也是此次江东抵抗涿郡大军的挂帅之人!

 “哦?还请公瑾教我!”

 听到周瑜如此说,孙策这才勉强压下心中怒火有些好奇道。

 他很清楚,自己这位好友确实胸藏锦绣,绝非自己能比。

 对方敢如此说,必有其道理。

 “呵呵……”

 周瑜闻言当即笑道:

 “那刘表如此做并不难猜,他无非是有着两个目的!”

 “第一,借势!”

 “你我都清楚,咱们这位荆州牧近来身体每况愈差,显然难再活个一年半载了。而他长子刘琦能力不足,根本没能力掌控住荆州!”

 “再说了,如今荆州那些豪强乃是以蔡家为首,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刘琦继承牧守之位的。”

 “他刘表很清楚,自己敢如此做只会让长子死的更快!”

 “而其次子刘琮年幼,又为蔡氏之女所生,也必然不敢将此重任托付,以免死后大权落入蔡氏之手!”

 “这种情况下,那刘表能也只能借朝廷或者可信之同宗之手,保住自己长子不失才最重要……”

 说到这里周瑜不禁摇了摇头,似乎对刘表的境遇颇为感慨。

 随即他脸色一正道:

 “你我都清楚如今的朝廷显然不具备帮助刘表的能力,所以他才将目标放在涿郡那位身上!”

 “说是将荆州相让,其实还是行借势之法,想让蔡家之人有所顾忌,以期在未来保住大公子性命而已!”

 “哦……”

 孙策闻言眼睛一亮,忙道:

 “公瑾的意思是,刘表心中其实并没有真这么打算?”

 “……看形势罢了!”

 周瑜闻言一叹,并没有正面回答他这个问题。

 “那第二呢?”

 孙策听完若有所思,随即又好奇的开口问道。

 “第二?呵呵……”

 见对方询问,周瑜不禁一笑。

 “第二伯符还没想到么?”

 “那蔡家蔡瑁兄弟都是什么人?当他们知道刘表想把荆州让给其他人后,会做出什么反应来?”

 “他们谋划多年,又岂会把即将到手的权利,让与他人?”

 “你是说?”孙策听了顿时大喜,立马反应了过来。

 “借-刀-杀-人!”

 周瑜一字一顿,目光中更是闪过一道精芒:

 “……那刘表定然是想借着涿郡数十万大军进入荆州的时机,一举剪除掉包括蔡家在内的地方豪强!”

 “如此一来,他才能彻底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