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持续的撞击下,厚重的大门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塌,抬攻门锤的兵士还没有来得及撤离,就听见一阵弓弦松动的声音,十支箭失扑面呼啸而来。

 因为要发挥最大的力量,抬攻门锤的兵士都没有穿甲,在锋利的箭失面前,血肉之躯毫无抵挡余地,兵士们纷纷中箭,被射中要害的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来就一命呜呼了,没被射中要害的则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里面传来一声大叫,“弟兄们,拉着这些狗番子一起上路!”

 兵士们纷纷躲避,又一波箭失袭来,一个站在不远处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被一箭咬在咽喉上,血溅了别人一脸,当场去世。

 趁里面人搭箭的功夫,弓手们探出身子,朝里面一顿乱射,里面也有人中箭,不过因为他们都身穿重甲,箭失只钉在他们的甲胃上,并没有入肉三分,伤及要害,他们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举弓还击,几名弓手躲闪不及,直接被射翻在地。

 李纵大喊一声:“跟我上!”,举着重盾的兵士叫喊着往里挤。

 纵马来到大门口,李纵手持走水绿沉枪,踏着马鞍纵身一跃,五步并两步抢进院子里,敌人纷纷放下弓箭,抽出腰间的佩刀迎击。

 抬手一枪,直接把挡路的一个人戳翻,抽出枪,鲜血飞溅,李纵朝站在最后面的那个人杀去。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这是贾瑜告诉他的。

 那个人雄壮魁梧,掣着泼风大刀,和李纵斗将起来。

 宽阔的院子瞬间变成一个小型战场,这些敌人武艺高强,招招都是死手,兵士们叫苦不迭,只能硬着头皮往上顶,往往好几个兵士才能压住一个。

 望风而来的南司兵士们挥舞着佩刀,兄弟的惨死点燃了这些人深藏在骨子里的血性,嘴里大叫着“报仇啊!”

 贾瑜纵马赶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乱成一片,行人们一脸仓皇,四散奔走,好几个重伤垂死的兵士躺在血泊里抽搐挣扎,贾瑜翻身下马,抽出雪大喊道:“快救人!”

 一个敌人被五六个兵士逼到门口,贾瑜想都没想就朝他的脖子用力砍了下去,鲜血溅了他一脸,那人被砍翻在地,一个兵士抢上前来,一刀将其授首。

 一个人站在楼上的朝院子里放箭,他见贾瑜衣着华丽,就知道他是这些人的头头,遂朝他一箭射来。

 箭失射中了贾瑜的胸口,一声闷响,随即弹开,弓手们立刻还击,把他射成了马蜂窝,贾瑜踉跄的后退两步,扒开衣服一看,只见护心镜凹陷一块下去,大感侥幸,叫了一声“好宝贝”。

 李纵和为首的那个人还在厮杀,你来我往已战至五十回合,李纵心中大惊不已,他对自己的枪法和武艺十分自信,多少年没没碰到过这种对手了。

 又数个回合后,李纵找到破绽,一枪把他打翻在地,随即用枪头抵住他的喉咙,怒喝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厉声叫道:“无名无姓,护院忠犬也!”,随即把脖子往前一送,顿时血溅当场。

 还剩下三个人在负隅顽抗,李纵叫道:“不要杀!要俘虏!”

 这三个人见没了退路,其中一个大叫一声“自裁!”随即把佩刀抵在脖子上,用力一抹,血溅三尺,神仙难救。

 另外一个人紧跟其后,最后那个人明显慢了半拍,就这犹豫两息的间隙,李纵抛出长枪,将他手中的佩刀击落。

 兵士们一拥而上,把他按在地上,捏开他的嘴,把手指头伸进去一阵掏,这是怕他口中藏着自杀用的毒囊,又拿出布塞进他的嘴里,以防他咬舌自尽。

 鲜血染红了地面,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贾瑜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再见一个兵士手里拎着一颗人头,再也忍不住,直接弯腰吐了出来。

 李纵喊了一句,兵士们散开,四处查探,不多时,兵士跑过来禀报道:“大人,屋里发现一间暗室。”

 贾瑜和李纵就知道这里面有猫腻,十来个武艺高强的人拼死守卫,这商行里必定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小心翼翼的从梯子下到地下,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定睛一看,这是一间巨大的暗室,只正中间放着一座大火炉,一根管子通向外边,旁边是风箱、铁夹、砧子、铁锤、磨石等打铁和锻造工具,墙角堆着一大堆生铁和蜂窝煤,还有大量黄土和稻草等物。

 地上还躺着七八具尸体,地上还有几把刀,他们的脸都被刀子给划烂了,还有一个人头插在沸腾的铁水里。

 这些都是铁匠,他们见事情败露,怕殃及家人,遂选择自杀。

 最后一个人把其他人的脸都给划烂,然后自己一头栽进沸腾的铁水里,这样别人就通过不了样貌来辨别他们是谁了。

 兵士们一阵翻找,在几个大箱子里找到四门口径有碗口那么大的火炮,以及一大堆铁弹。

 贾瑜走上前仔细看了看,这是泥型铸造法制造出来的铁炮,这种铁炮制作简单、成本低廉、重量轻,但它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容易炸膛,不过正常打七八发铁弹还是没有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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