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小畜牲,还不快跪下给族长磕头认罪!”贾政见贾宝玉不为所动,上去一脚踹在了他的腿弯处,迫使他跪下。

 “老爷,我不接受他的道歉,明日下午,我会召集所有族人,大开宗祠,在三公和列祖列宗面前请族法废了贾宝玉,将他从族谱上剔除,从此以后,他不能再姓贾,以免辱没了这个姓氏,随便他姓什么,对了,他不是和他舅舅亲吗?不如就姓王吧,王八的王,另外,他也不能再踏入荣国府半步,贾家不欢迎他,若是敢来就按入室抢劫罪押解送官,就这样说。”

 当下是宗族社会,一个人被逐出族谱,便和判了死刑没什么区别,失去家族的扶持和庇佑,他将会寸步难行,连亲人和族人都不接受你,谁还愿意接受你?他死后亦不能入祖坟安葬,只能化作一缕孤魂,在天地间游荡,日复一日的饱受日晒雨淋之苦,进不了轮回,也投不了胎。

 一抹痛色在贾政的脸上一闪而过,他仰天长叹一声,说了一句“罪有应得”,随后便踉踉跄跄的往外走,不理会贾母的痛哭,贾瑜追上贾政,从袖兜里掏出一摞银票,道:“老爷,当初您卖画资助我进学,现在我合该孝敬您,这笔钱请您收下,您以后的衣食住行和生老病死我全包了,您若是不收,就是不把我当做自家人。”

 贾政的嘴唇蠕动了好一会儿也没说出个子卯寅丑来,他接过这份孝心,也是馈赠和施舍,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了。

 ......

 宁国府,宁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