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韩遂与樊稠是旧识。

 樊稠亦是认出了韩遂,心中也在犹豫是否要顾及往日情分,骤然听到韩遂的呼唤,不禁有些无措。

 如今双方处于敌对阵营,又是交战期间,在众目睽睽之下叙旧似乎不大合适。

 这时身旁的杨定忽然提醒道:“我军如今已经大获全胜,将军何不放韩遂离去,他必会对将军感激不尽。”

 樊稠眼中精光一闪:“你是要我与他借个善缘?”

 “正是,日后将军也好多一个强援。”

 “若非你提醒,本将几乎忘了此事。”

 樊稠一脸赞许,心中对杨定愈发欣赏。

 这时又听韩遂喊道:“兄弟们,不必负隅顽抗了,子方兄勇冠三军,他若是要杀我等,今日怕是在劫难逃。”

 樊稠也随即下令麾下将士收手,于是战场上出现了怪异的一幕,本该殊死搏斗的双方却是大眼瞪小眼,什么也不做。

 韩遂与樊稠并肩策马同行,相谈甚欢,从一起偷看俏寡妇洗澡到对酒当歌,笑声不断。

 “好了,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我这颗项上人头子方兄拿去吧,只求你善待我部士卒。”

 韩遂说完缓缓闭上双眼,一副坦然赴死的姿态。

 “你既然称我一声兄长,我又怎忍心害你性命?”

 “子方兄这是何意?”

 “你走吧,你我有缘再聚。”

 “可若是放我离去,兄长如何向李傕交代?”

 “我何惧他李稚然?”

 “好,兄长今后但有差遣,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韩遂敏锐的嗅到了一丝异样的味道,也许在清理完他们这些外敌之后,李傕一方的内部战争就要开始了。

 不过他并未说破,而是许下承诺以保全自身,至于今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