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杀!”

 战马的嘶鸣,骑士整齐的呐喊响彻街头,周遭百姓纷纷退避,大战一触即发。

 然而狭窄的街道终究限制了玄甲军的发挥,既没法摆开阵势,也无法做到铁索连环,战力大打折扣。

 相反,江湖出身的王越更擅长在这类复杂的地形发挥。

 王越纵身一跃,整个人如飞燕般轻灵,轻易便从铁骑头顶越过,整个人向着李傕的车撵扑去,手中铁剑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寒芒。

 此剑非名剑,不过是由普通铁匠铺打造而成,然而在王越手中却是锋芒毕露,宛如神器。

 “放箭!”李利脸色难看,几乎是以咆哮的方式吼出声。

 玄甲军士纷纷张弓搭箭,数百支羽箭几乎是同时离弦而出,锋芒直指半空中的王越。

 然而王越却看也不看,手中长剑随手一扫,一股排山倒海的剑势向着四面八方扩散,临近周身的羽箭顿时如撞上坚墙,无力跌落地面。

 轰!

 王越从半空中一剑劈下,车撵顿时一分为二,剑意一路绵延,将地面劈开道道裂缝。凌厉的剑意撕裂了厚重的铠甲,伴随着一声惨叫,里面人已经被劈成了两半。

 染血的木屑随处乱飞,透着无声的悲凉。

 “主公!”

 李利目眦欲裂,当即挥舞着长枪向王越杀去。

 周遭玄甲军士亦是悲愤交加,一股肃杀的气息弥漫全军。

 “杀……”

 王越长剑横指,心中存着一丝困惑。

 太简单了,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可此刻不容他思考,一个个骁勇骑士已经从四面八方杀来。

 这是剑与长枪的碰撞,却也是侠客与军队的争锋。

 剑气横飞,鲜血飞溅,一个个骑士前赴后继,有人倒下,却又有同袍紧随其后。

 这就是飞熊军,即使对手强大,他们也毫无畏惧,尽显关西子弟之风。

 王越的剑法是在大漠中练成,通过与胡人不断实战磨砺,又感悟大漠景象淬炼,剑意中透着一股苍凉的气息。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当所有将士发起冲锋时,一个士兵正原地驻足,宛如一尊雕像。

 走?

 还是留?

 李傕陷入了两难之境。

 王越的战力比预期的还要强,充分演绎印象中的侠客风采,李傕很庆幸自己多做了一手准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另一边,王越不愿与玄甲军纠缠,心中已然萌生退意。不论杀得是不是正主,与军队纠缠并非明智之举,越来越多的士兵正闻讯赶来。

 他奋力一剑逼退涌来的士兵,便要扬长而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道路旁的酒楼上一跃而下。

 两股凌厉的剑意剧烈相撞,临近的房屋轰然倒塌,碎瓦乱飞。

 青年生得高大魁梧,手持一柄阔长之剑,生得一张刚正不阿的国字脸,与高顺气质相似,只是眼神有所不同。他满脸络腮胡子,与披头散发的王越相得益彰。

 然而身上的灰色布衣掩不住满身英雄气概,又是一个其貌不扬的豪杰。

 两人相对持剑而立,眼神无声交错。

 “看来你已经做出决定。”

 “你的剑是为义,而我的剑……为天下!”

 “天下?你指的是李傕么?”

 “我曾经亲眼目睹西凉军以万骑大破胡人数万,这样的人绝非您口中之奸贼。”

 ……从两人的对话来看,彼此之间应该是相识的,而且可能是前辈与后辈的关系。

 李傕心中沉吟:莫非这就是左慈所说的后手?

 说曹操,曹操到。

 李傕心中想法刚一冒出,便听到左慈的声音远远传来,宛如惊雷。

 “小子,胆敢参与气运之争,就不怕修为倒退么?”

 左慈显然很擅长为自己造势,否则也不会被称为“仙人”。

 他一身白衣从天而降,落在整条街道最好的房屋顶上,身姿缥缈如谪仙。

 变数频频,李利及一众玄甲军士俱是困惑不解。

 不过他也算认识左慈,大概能猜到这是自家叔父的安排,嗯,他的演技应该不错。

 “相比起在下,前辈更应该担心这个问题吧?”

 王越抬头,对于仰视对手的行径并不排斥。

 华而不实,不过是糊弄愚钝之人的小把戏。

 “贫道对自己的眼光一向自信。”

 “所以,死在我剑下之人并非李傕。”

 “嘿嘿……那小子滑溜得很,你想杀他没那么容易。”

 左慈贼笑,仙人形象顿时颇受影响,如果李傕这么短命,就不值得他如此看重了。

 王越不置可否,扭头看向魁梧青年。

 “你欲如何?”

 青年本名【史阿】,曾为王越之徒,后来师徒二人产生分歧,从而渐行渐远。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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