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庆年之所以能够于赤城经营书馆,且处于垄断地位,是因为夫人甄茜的缘故。

 甄茜之父甄案,安澜府有名的太学辖下教书先生,曾获举人文位,不喜官场争斗,从而当起了普化世人之职。

 这里值得说道的是,按理说冯庆年这种文盲是配不上甄茜这种大家闺秀的,可是命运使然。

 早些年冯庆年前往安澜府做生意,途中恰遇甄茜出城赏花遭遇歹徒绑架,于是上演了英雄救美,舍身忘命救下了甄茜,不过家中之人反对,于是私奔回平安县。

 虽说家中人反对,但毕竟自己女儿,谁能不疼。

 于是这些年甄案也托人暗中帮助冯庆年做书馆生意,不然以冯庆年的文化,是不可能做书馆生意做的顺风顺水的。

 还有一事,许昌安曾是甄案的学生,故而也有他帮助的水分在其中。

 当然这些都是私事、暗事,故而平安县之人不知。

 冯庆年此刻是羞煞己身,同时也憋着火,可是面对百姓和乌家父子的咄咄逼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只恨自家为什么出不了秀才,哪怕出个童生也好,这样一来也不会有人背后指指点点。

 眼下乌常贵借乌明德秀才之势,摆明了抢自己饭碗,却也无可奈何。

 “怎么办!”冯庆年挺着肚子,冒着汗。

 他明白今日此事不摆平,以后谁还来自己书馆买书,生意都叫乌家抢了去。

 乌家父子则是早已暗中买通人,给自家造势。

 街坊邻居、路过之人,你一言我一语,既败了冯家脸面,也给自家立了门楣,毕竟秀才世家,书馆之书定当不同。

 “我儿此计甚妙,这下子冯家这书馆日后生意是一落千丈了。”

 乌常贵心中窃喜,如今天下新帝登基,广开恩科,读书人肯定越来越多,书馆生意是未来商业趋势,成本极低,利润颇丰,早些拿捏手中,可使子孙不愁。

 乌明德依旧一副风度翩翩,他早些年就觊觎书馆生意,如今学成归来,自然要抢了过来。

 虽说乌家是平安县第二商贾之家,但读书越往后所学书籍需要越多。

 翰林学著、儒著皆为难得,往往价值千金,没有银两购买,自己如何能够再进一步,取得举人文位?

 所以他此番回家的目的,就是拿下书馆生意,这样一来,银子不断,就能买更多的书,自己才气增长越快,也就越有希望考取举人文位。

 读书人就是如此,需要阅读各种书籍,就如同武道需要吃**粮,道教需要资质,佛门需要慧根等。

 这也是为何世人常说:寒门难出贵子。

 除开阶级打压之外,还有就是本身不富裕,书籍之物极少。

 乌常贵看着手心冒汗的冯庆年,一阵笑呵呵道:“冯三爷,这做生意嘛,讲究的是公平竞争,如今我家书馆既然已开,日后就各看本事了。”

 话到这里,语气陡然一转:

 “不过嘛,你冯家无文位,想必所售之书,也都是古板印刷,我就说怎么赤城近些年童生录取越来越少,想必你所售书籍才气太低,大家阅后没有收获导致。”

 此话一出,百姓们又开始窃窃私语,顿觉乌二爷所言有理。

 更有人暗中扬言,自家的孩子怎么就一直考不上,然后将根源归结到明静馆售卖的书籍上。

 冯庆年咬牙切齿,气的浑身颤抖,读书人自己考不中怎么能怪书籍,但眼下却无法反驳。

 人群之中,陈长寿探着脑袋,先是拉着围观的几人询问了一番,又看了看这番场景,心中已然明白事情经过。

 “看来不仅前世内卷严重,这古代也内卷。”

 陈长寿咕噜着眼:“这是要抢我家生意,要是真抢了过去,日后家道中落,吃糠喝稀,不行,美好生活不能被这么夺了去。”

 冯家上上下下十多口人,全靠书馆养着,没了书馆,往后日子不敢想象。

 陈长寿一念至此,当即挤过人群:“让让。”

 冯庆年正气头上,尴尬局面不知如何处理,瞧见外甥陈长寿走来,露出希翼。

 他突然想起,木秀才和许大人说的,陈长寿已经是儒道八品,距离秀才只缺文位罢了,但足以证明自己家也是有读书人底蕴的。

 按照这个世界的逻辑就是,你是儒道八品就等于秀才的文学教养。

 陈长寿的出现,使得冯庆年莫名的来了底气。

 “哼!乌常贵你不就是仗着自己小儿乌明德中了秀才,抢我家生意!?”

 “大家都是生意人,莫要以童生录取来栽赃我明静馆所售书籍,须知读书一道当通晓明理,全靠个人悟性。”

 说话间,冯庆年一把将陈长寿拉到身边,然后指着陈长寿说道:“再说了,谁说我冯家无书香底蕴的?我这外甥正是靠着阅读自家所售书籍,无师自通,如今已经臻至儒道八品,媲美秀才文学!”

 此话一出,四周百姓尽皆露出诧异、怪异之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