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瞄了眼道士,然后附耳准备悄言,却被坐着之人摆手。

 “都不是外人,直说。”

 小厮略微迟疑道:“禀老爷,乌家输了。”

 坐着之人惊咦:“乌家居然输了,怎么输的?”

 小厮道:“冯家养子陈蛮子已入儒道八品,半厥诗词鸣州。”

 言简意赅,却让坐着之人微微变色,不过很快恢复淡定。

 “陈蛮子?”坐着之人皱眉:“大难不死,居然还修了儒道,是个麻烦。”

 中年道士挽着手,迎着冷风:“区区八品,不足为虑。”

 坐着之人摇头叹笑:“不可小觑,是个变数。”

 随后问道:“何等诗词,居然鸣州?”

 小厮道:“粗缯大布裹生涯,腹有诗书气自华!”

 坐着之人一惊,却不失态,放下茶杯然后问道:“还有呢?”

 “没有了,只此一句定品,后面没让李教谕写。”

 中年道士收回目光,看向小厮,眼中露出凝沉:“是个变数!”

 ……

 明静馆内,门庭若市,来往客人络绎不绝。

 经历之前一番斗诗之后,明静馆这阵子生意兴隆,门童、仆人忙的不亦乐乎。

 二楼中,陈长寿独自翻阅着书籍,津津有味、目不转睛。

 仿佛天生本能一般,吃着美食,香辣可口。

 正在他阅读兴起的时候,沉重的脚步声顺着楼梯上来。

 “长寿,走,回家吃饭了。”

 陈长寿放下书籍,看着舅舅大肚子,走的气喘吁吁的,于是埋汰道:“舅舅,你这身体不行啊,该减肥了。”

 冯庆年瞪眼:“你舅舅不行?怎么给你生的弟弟妹妹?”

 陈长寿哑然,这还真不好反驳。

 二人闲吹几句,陈长寿正色道:“对了舅舅,今日之事可还是那周家背后指使?”

 周家,平安县第一商贾之家,做的是贩卖妖兽生意。

 冯庆年挺着大肚子瘫坐在椅子上,沉吟道:“应该不是,周家势大,还不至于能够驱使那乌常贵,况且乌常贵也不傻,弄垮我冯家,他们也讨不到好。”

 陈长寿有些脑阔疼:“舅舅你说这周家有毛病吧,他们想对付许昌安,对我冯家下手干嘛?”

 冯庆年收起憨厚之相,正色道:“其中细由我也不知,不过据我猜测是由于周家这些年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引起了许昌安的注意,想来是拉他下位亦或者shā • rén 灭口吧。”

 陈长寿凝然,心中却还是疑惑不解:“莫非是由于舅舅和许昌安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