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好奇,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现象。天女回答:“结习未尽,固花着身;结习尽者,花不着身。”于是,后来天女散花往往用来形容佛教人士的道行,道行深的人,即使天女撒下千万朵花,也不会粘在身上一朵,而道行浅的即使只有一片花瓣,也会沾到身上。徐胜自然知晓这一典故,只是从刚才的效果来看,“天女散花”的作用并非测量一个人的道行,而是驱散不良状态,说不定还能赋予幸运加成。“说起来,那位沈墨师至今仍未痊愈,明明外伤我已替他治好,说不定就是这厄运在起作用。”“此人侠肝义胆,于本门有恩,之后我会亲自拜访,替他驱散厄运,若还有其他接触过蛇魔之人,你也一并带来见我。”徐胜想了想,酒吞童子和九尾狐已经回去瀛州,想来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渡海上门求助,而且作为四品妖魔,区区厄运也难不倒他们,剩下的就只有小清了。之前的战斗中,小清一直配合徐胜使用术法隔空战斗,唯独最后一着为了激发八咫镜中的封印咒术,不得不与八岐蛇魔近身接触,虽说只有那一下,但以防万一,还是让她来净化一下。“阐提戒刀破损,不便用来厮杀,弟子准备以此剑代替,唯独此剑作为神兵之余,本身也是一件三品魂器,虽说正常而言,不可能被人察觉,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请前辈替我遮蔽灵格,防止惹来强者觊觎。”“此事简单。”叶衣圣女依旧驱使“天女”散花,一朵朵花瓣贴在天丛云剑的表面,将其彻底包裹住,随后渗入其中,仿佛融为一体,天丛云剑立即从一柄寒光冰冷的杀神利器变成了一柄绚丽多彩的装饰品,看起来就像是魔法少女才会使用的武器。徐胜强忍住吐槽新造型的冲动,集中精神尝试与之沟通,发现果然得不到任何信息的反馈。仿佛察觉他的心思,叶衣圣女解释道:“我顺便改变了一下外形,如此一来,谁也不可能再联想到瀛州第一神兵,你不妨给它取一个新名字。”这一刻,徐胜想起了一个梗:为你的传奇兵器命名前且记住,悲伤之剑葛兰或者神圣复仇者卡索弥尔,这种名字满大街都是,但绝对没有人能承受被粉红毛毛兔杀死的耻辱,想想看吧,我的学徒,如果你非得被杀死,你是愿意被灵魂收割者杀死还是被粉红毛毛兔杀死。当然,想归想,他不可能真的将天丛云剑命名为粉红毛毛兔,或许他能在杀死敌人的那一刻让对方感受到屈辱,可在此之前承受屈辱的人是他。这把剑鲜艳靓丽的外表已经跟他的豪侠气质全然不符,不能再取一个充满少女心的粉红名字,否则绝对会被江湖中人当成一个变态对待。徐胜立即开动脑筋,若只看外表,倒是可以取名“鲜花剑”,令人一目了然,但这个名字实在太没文化了,说出去连学童都要耻笑,哪怕他自认不是满腹诗书的文雅人,也不该取得这么糙。想了好一会,仍没想到一个合适的名字,徐胜干脆道:“弟子胸无点墨,不擅取名,还请前辈赐下。”叶衣圣女点了点头,道:“既如此,不妨叫它‘荼蘼’。”“荼蘼?好名字!”徐胜稍一琢磨,便不禁称赞,“既是花名,同样也与我佛门有关,其花语象征‘末路之美’,亦有杀伐之意,的确再合适不过。”荼蘼花,又名佛见笑,在很多佛教著作中都有提及,需要注意的是,它并不是彼岸花,真正的彼岸花是曼珠沙华。佛典中说荼蘼是天上开的花,白色而柔软,见此花者,恶自去除,是一种天降的吉兆。但天上的吉兆对尘世之人
就不是什么好事,恰如彼岸花,花开彼岸,花开时看不到叶子,有叶子时看不到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如此之类,一朵荼靡,一支彼岸花,皆是分离的象征。徐胜屈指往剑身一弹,道:“从今以后,你便叫做‘荼蘼’。”剑身沉默不鸣,没有发生因为得到名字而喜悦剑鸣的套路。想想也是,人家堂堂一个冷酷无情的终结者,愣是被改造成女仆机器人,换谁都不会开心,没有发射剑气噬主,已经很客气了,毕竟跟着八岐蛇魔一起被封印千年,难得出来一趟,只能选择忍辱负重。徐胜没有在意剑灵的心情,将其插回剑鞘中,又请教道:“弟子的七品灵格已经圆满,六品打算选择阐提戒刀中的‘传道者’,不知前辈可有指点?”叶衣圣女没有惊讶对方的进步速度,寻思道:“那你得离开青叶寺了,演绎‘传道者’需远游天下,传播道义理念,你有此准备了吗?”“静极思动,弟子正打算去这江湖转一转。”(第三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