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风无相!”

戒刀化风飞驰,无相无影,其速无可拦截,电光石火间便已命中相柳其中的一颗脑袋,而徐胜依旧留在原地,看起来就像是将手中的刀大力掷了出去。

瞧见这一幕,战场上的众人宛若石化一般,呆立无言,为这一刀的威力所震惊——阐提戒刀连相柳的皮都没有破开,只留下了一个红印。

“哈哈哈,这点力气杀猪都不够劲,还想斩妖除魔?”

“就说你是死撑,这下露馅了吧。”

“没有开刃的刀,你想杀谁呢?”

“气势不错,可惜中看不中用,这一刀给我挠痒痒都嫌太轻。”

相柳戏谑讥讽的同时,不忘暗中蓄力,酝酿绝招试图挣脱佛言枷锁,但他不

知道的是,出刀的前一刻徐胜收回了“一苇渡江”,并将阐提戒刀设置为媒介“芦苇”。

下一刻,徐胜的身形原地消失,出现在相柳被砍中的脑袋前,他的左手握住了阐提戒刀,右手倒持天丛云剑朝着眉心的位置直插而下,整柄没入其中,同时吸纳先前极招残留在空中的余劲,再运剑招。

“无明禁断!”

天丛云剑绽放金光,迸发出一条条佛言枷锁,生生撑破相柳的脑袋,漫天红白秽物飞溅,徐胜体表出现一层护体水罩,将毒血阻挡在外——这是方清月利用灵能“白素贞”施展的护体法术。

不过,水罩能阻挡毒血,却阻挡不了诅咒。

第三枚虺冥血咒入体,徐胜身形一个趔趄,差点栽倒落地,但最终还是被他抗住,额头青筋跳动,强忍着锥魂剧痛,脸色愈发苍白。

“这家伙……莫非不怕死吗?”

“他绝对是强弩之末了,不用怕他,只需一招就能将他打趴下。”

“别让他拿剑,快把那柄剑抢过来!”

意料之外的变故,令相柳老妖彻底慌了神,各个脑袋发出了不同的意见,或是心生畏怯,想要逃跑;或是主张反击,趁机毙敌;或是试图抢剑,拖延时间,等待诅咒进一步发作。

五条蛇躯各有主见,力难一心,其中两条蛇躯施展术法,企图扯断佛言枷锁,一条蛇躯张开大嘴,咬住了掉落的天丛云剑,施术进行封印,剩下的两条则携怒厉行反击,一者喷吐毒水,一者施展夺魂咒术,要从肉身与神魂同时予以毁灭。

千钧一发之际,徐胜抬手一扬,掌心骤然射出光芒,正是最强的杀手锏“降龙钵光”,之前他一直忍住不用,就是为了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

受到光芒照射,相柳的血脉之力遭受克制,一身根基顿失四成,加上之前连番施术,大肆消耗妖力,这一下瞬间被清得空空荡荡。

四条施术的蛇躯全部遭到法术反噬,自食其果,一时痛不欲生,疯狂乱舞,只剩下喷吐毒水的蛇躯由于使用的是肉体能力,并未遭到反噬,于是硬顶着降龙钵光的压制,誓要毁灭这名顽强的敌人。

就在此时,小清与方清月也有了动作。

“幻阴诀?冥极玄冰!”

“真阳诀?天极烈焰!”

在灵格“白素贞”的加持下,方清月的真气化作了妖力,与小清的妖力无缝联合,不仅如此,前者的“一苇渡江”在被徐胜收走的同时,又得到了圆满境界的《真阳诀》,此刻施展起来得心应手,术力圆融无瑕,没有一丝滞碍。

阴阳之力汇流,蜕变极招,东南西北同现直径异属光球,水火风雷四气归一,引起八雷共聚,寰宇震荡,乾坤倒悬。

“阴阳诀?天地双极万归一!”

双姝联袂出招,四颗光球融合为一,化作一条瑰丽的苍白银蟒,以绝妙的身姿冲向喷吐毒水的相柳蛇躯。

若是功体完整,相柳仅凭一个蛇躯也足以跟方清月和小清一较高低,可如今他还遭受降龙钵光的压制,体内妖力也已耗尽,如何挡得住阴阳极招。

刹那间的交错,苍白银蟒撞散毒水洪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住那条相柳蛇躯

,接着便是轰然惊爆,不仅将这一条蛇躯炸得粉身碎骨,还波及到其余的四条蛇躯。

与此同时,虺冥血咒触发,反袭方清月与小清,两人各自分担一半,顿觉神魂如遭雷殛,又似遭受狱火煅烧,双双跌落在地,抱成一团,不停颤抖,再也没了方才的威风。

这一刻,她俩终于明白徐胜忍受的是何种剧痛,自己只是承受了半枚,就痛得恨不得赶紧昏死过去,而对方身中三枚虺冥血咒,依然还能挺立。

事实上,徐胜也感觉自己达到了极限,意志宛若一根紧绷的弦,随时有可能断掉,但越是如此,越要勇猛向前,因为他深知一个道理——

狭路相逢勇者胜!

趁着相柳老妖尚未从阴阳诀的极招余劲中缓过气来,徐胜将阐提戒刀抛出,双手一拍,鼓荡体内精血,他的真气消耗一空,但精力依旧充沛,并未损耗太多。

半空中的阐提戒刀闪耀起一排梵纹,刀身激颤,与徐胜激荡的精血产生共鸣,相比作为雇佣兵的天丛云剑,此刀早已认徐胜为主,刀灵激发佛力,如金虹般从天降落,加持在徐胜身上,令其威势再上一层,宛若一道佛焰金轮腾起脑后。

“大乘渡厄法·摩诃印!”

何名摩诃?

摩诃是大,心量广大犹如虚空无有边畔,亦无方圆大小,亦非青黄赤白,亦无上下长短,亦无嗔无喜,无是无非,无善无恶,无有头尾,诸佛刹土尽同虚空。

徐胜激荡周身精血,全力一击打出摩诃法印,霎时虚空震荡,劲力浩瀚无涯,众人仿佛看见整个苍穹化作佛陀巨掌,弥天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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