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还是没能忍住,还是舍不得江湖,只不过这一次,他却有了坚定的武道之心——他要拼尽全力在沈年手上活下来!

雪儿接过玉珏后说道:“吕郎,我知道劝阻不了你,也知道你绝非等闲之辈,你且放手去做你想做的,我便在此处,候君凯旋。你我便如同这玉珏,只有两个在一起,才是完整的。”,说罢,她又将玉珏重新给吕青山系了回去。

纵使万般柔情,吕青山依旧是出了门,雪儿说道:“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

阮盈盈被追逐得无路可走,每行动一次,便牵动腹部伤口流一次血,逃脱速度远不如沈年赶来的速度,便就在桥上等待自己的死亡。

沈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在漂在河面上的莲花灯上跳来跳去,就像是逮住老鼠的猫一样,不急着享用猎物,而是先玩弄一番。

阮盈盈本以为这次沈年出现在花街是难得的机会,自己隐藏的地方又是居高临下的绝佳刺杀方向,如此天赐良机哪怕沈年修为再高也不可能防得住,没想到她非但是防住了,还防住了两次,那就只能说明自己的刺杀是失败的,作为一个刺客,刺杀失败就意味着身死,她早有觉悟,所以与其像老鼠一样被沈年玩弄,不如正面死亡,死的早点也好早投胎。

沈年终于是跳上桥头,站在阮盈盈背面,他看着两侧逐渐灯火通明的花街,正中间远处能看见画舫,近处能看见莲灯,感叹了一句:“这儿景色不错”。

阮盈盈看了一眼,嗯了一声,然后闭上双眼,等待死亡的到来,只是沈年却不知为何迟迟不动手。

“你为什么不动手?”,阮盈盈问道。

“我在看你什么时候才开始害怕......”,沈年说道,她刺杀了自己两次,现在却坦然面对死亡,看起来好像是沈年逼着她死一样。

沈年倒不是怕被落下个滥杀无辜的口实,他一路从汉中走到大京城也杀了不少人了,他只是想看看阮盈盈是不是还在耍什么花招。

阮盈盈说道:“你要是不杀我,那我可就走了!”

沈年问道:“如果我放你走了之后还会刺杀我吗?”

“会”,阮盈盈斩钉截铁地说道。

沈年哈哈大笑道:“你这人忒有意思了些,你走吧,我今天不杀你。”

咻

阮昀站在一处房屋屋顶朝着沈年射了一箭,这一箭拉断了弓弦,本以为给妹妹阮盈盈能拖一点时间就多拖一点时间,让她能有机会从沈年眼皮子底下逃掉,只是她引以为傲的一箭,被沈年轻松接住,也轻松躲过做了手脚能让箭头脱离箭杆的玄机,更是一只手抓住箭杆一只手抓住箭头,然后将箭头朝阮昀一撇,箭头直接没入大腿血肉之中。

“小昀!”,阮盈盈顾不得沈年是否会因为阮昀的暗箭而反悔要诛杀二人,她第一时间跑过去接住了从屋顶滚落的阮昀,她深知沈年也是留手了,要不然那箭头应该直接朝着心口或者眉心等要害去了。

这时无畏营的官兵已经包围了桥的两边,数百把弓箭全都满弓对准桥上的沈年一人,赵统领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没有犹豫,第一时间就下令所有士兵朝着沈年一轮接一轮的攒射,毕竟这人连罗小将军的配剑都能折断,然不是等闲之辈,他无畏营皆为弓兵,在战场上没少用这种方式对付过戎狄江湖高手,来的人不管是五品还是四品全都射成刺猬。

江湖最忌就是和兵起冲突,尤其是大批弓兵或是骑兵,乱拳打死老师傅,就算是耗,都能把再高的高手耗个油尽灯枯,为避免陷入僵局,沈年几乎没有思考太多,立马朝桥一侧冲进官兵人群,弓兵最怕肉搏,短兵相接之下,只有弓箭的弓兵劣势太大,沈年如同狼入羊群,割麦子似的顷刻间打倒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