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苏深雪稳住自己摇摇晃晃的身体。

以居高临下之姿,看着站在她面前的犹他颂香,问。

“颂香,还记得这把长椅吗?”

显然,他已然记起。

回看她,片刻,目光别开,再片刻,目光回到她脸上。

目光不自在,声音局促,还结巴:“苏深雪,你……你也知道,我……反感一些肉麻的话,但,如果你喜……”

不,颂香,这一次,不是肉麻的话。

苏深雪对犹他颂香的爱停止得悄无声息,就像她二十八岁午后忽然间爬上她眼尾的细纹。

是那个蹲在地上一声声叫着老师的上午吗?还是花瓶打碎的黄昏?是感觉到喝了会变老的魔法水时刻?还是他把脸埋在她手掌心里,和她倾诉那个从叙利亚带回来的小家伙时的无力感?

又也许,是这样那样的时刻加起来,变成此时此刻能平静面对他双眼。

那阵夜风吹过。

她和他说:

“颂香,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