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宇内。

 众人望着暴跳如雷的阴魂,再是瞅了瞅陆谦与许巍这对姑侄,心中不禁为其偷偷默哀。

 遇到这么一对喜欢偷家的倒霉玩意儿,搁谁谁不难受啊……

 “诶,我能动了。”

 “我……我也能动了,哈哈哈!”

 “……”

 同时,原本被阴魂用石镜定在原地的白役也一个个相继恢复了行动能力。

 “许捕,邪道已经擒下,随时听候发落!”

 另一头,一名捕快也成功擒获黄粱老道,用刀子架着他的脑袋缓缓走上前来。

 陆谦的奇袭开了个好头,一瞬间局势纷纷向己方靠拢,连同那凶恶的阴魂也是在怒骂声中逐渐变得透明起来。

 “几位官爷,千万饶小道一命,小道只是受那阴魂胁迫,实在迫不得已啊!”

 黄粱老道见大势已去,立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起来,将自己洗得清清白白,俨然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然而,众人早已从张屠户口中得知了一切,又岂会听信他的一面之词。

 若不是这会有人拦着,恐怕张屠户已经上去给他去慧根了!

 见得黄粱老道那副怂包模样,凶恶阴魂不由深吸了一口气,只见他目光扫在陆谦这对姑侄身上,淡淡道:“本座不是输给了你们,是输在了自己人的手里……罢了,成王败寇,多言无益……”

 凶恶阴魂似乎彻底放弃了反抗,没了石像作为媒介,他每多在外界停留一秒,他的身体便会变得更为稀薄。

 大约十来息功夫,终于散作满天香火归于空气当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是若是有人注意到的话,定能发现某个角落的木雕却也是在此时悄悄立了起来……

 众白役见这阴魂一死,整个人也仿佛失去了支撑,瘫软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气。

 若非有钱财诱惑,他们压根就不敢与之作对,对于鬼神的敬畏远远高于一般的恶徒。

 而在众人劫后余生不断感叹之际,陆谦则是不动神色的来到了祭坛之下,他撕了块布匹,将那块差点害得他们全军覆没的古怪石镜给盖了起来。

 事情一解决,这些贪财的胥吏一个个不争气的朝着功德箱猛瞅,都钻钱眼里去了,压根没有人注意到陆谦的小动作。

 许巍笑着指了指众人,默许道:“打开来瞧瞧吧。”

 几人嘿嘿一笑,当即便围了上去,随着一名捕快挑开功德箱的盖子,一大摞铜钱暴露在众人的眼中。

 咕咚!

 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声儿,很快众人都是接二连三的吞起了唾沫。

 好多的铜子儿啊!

 “这狗道人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怕是将邻村百姓的积蓄都掏空了吧!”

 “啧啧,想不到这年头作道士这般赚钱,还做什么官差啊!”

 见到这堆积如小山的铜钱,众人无不是倒吸一口凉气。

 饶是几人中资历最老的许巍,也是咂舌不已。

 羡慕归羡慕,许巍也知道歪风不可涨,当即指着黄粱老道哼道:“尔等当真以为道士好当?请神容易送神难,一但被这鬼神缠上了,你一辈子都甭想脱身,这家伙的下场难道还不够清楚?”

 一众白役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那贼溜溜的眼神,分明都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在他们看来,若不是有人举报了这老道,恐怕对方还真能逍遥法外下去。

 还能免费睡小媳妇儿,那可不是有多得劲么!

 “嘿嘿,头儿,这些铜子儿该怎么分配,要不您说个话呗!”

 不一会,有人便是搓着手提议。

 许巍也懒得跟这些小弟一般见识,像是随口道:“免得让谁觉得吃了亏,要不就每人抓一把,能有多少全凭自己的本事?”

 众人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个提议属实有些出乎众人的意料。

 按理说,他们这些白役随便打发几个铜板便可以了,万万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利益给蒙蔽了,很快便有人讨好道:“这法子是好,但不论再怎么排资论辈也轮不到咱们和头儿几位正役平起平坐,要不是还是头儿与几位前辈先分了再说吧?”

 “是啊,是啊,这可使不得,还是由头儿你们分了再说……”

 此人之言很快便引起了一众人的迎合,即便许巍看得出来,这些人的表情多少有些言不由衷。

 出于众人意料的是,许巍十分坚持:“我许巍做事从不喜谈资论辈,只要兄弟们看得起我,那便不要再多言,说好一人一手抓,便是一人一手抓!”

 “哈哈哈,怪不得人人都说许捕平易近人,传言果然不假。”

 “从今日开始,咱们就跟许捕混了,有许捕这样的头儿,咱们这些小弟定然是吃不了亏!”

 许巍的慷慨委实有些出乎众人的料想,瞬间收获了一众白役的表态,甚至连那两名协同办案的正役捕快也是面露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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