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烛光,赵榛看出屋内并无旁人,他低声答道:“别怕,是白霸天白爷让我们来的!”

 “天哥?”

 “对。你是白福吧?”

 “不错,我是白福。尊驾是?”

 “说来话长......”赵榛几句话将事情的原委约略说与白福。

 “我哥人呢?”

 “那箭上有毒,白爷伤重,不治而死。”

 白福眼中滚出泪来,却又问道:“我为什么要信你?”

 赵榛将白霸天死前留下的圆牌递了过去。白福捏在手中,仔细辨认着,忽道:“没错,这是我哥的贴身之物!”

 他将圆牌小心收入怀中,“扑”的将蜡烛吹灭,问道:“你们的人呢?”

 “都在外面。”

 白福将披在身上的衣裳穿好,回身取了一柄单刀,招呼一声:“跟我来!”

 一行人跟着白福出了院子,七拐八绕,最后进了一条短短的小巷子。

 巷子的尽头,是一座独门独院的大宅。院墙足有四五人高,两只石狮子立在门前。

 白福摸到石狮旁。一条半人高的大黑犬,从门檐下猛地蹿了出来,张口欲叫。

 白福将备好的两块肉扔了过去。大黑犬呜了一声,低头咬起地上的肉,吞咽起来。

 却见寒光一闪,白福的刀已刺进了大黑犬的脖子。大黑犬挣扎低鸣。白福手上用力,黑犬哼叫着,倒地毙命。

 一摊乌黑的血,浸得石狮脚下一片润湿。

 铁门紧闭。

 末柯站在院墙下,离墙头还有好远的距离。

 白福领着众人绕到院子后面。

 院内,离院墙不远,几棵高大的椰子树长叶婆娑,直插云天。

 白福踩在末柯肩膀,扶着院墙,慢慢站起来。

 他拿出一条带索的飞爪,冲着椰子树投掷过去。连试了三四下,终于将绳索缚在了一棵椰子树上。抓着绳索,攀上墙头,顺着椰子树,跳进了院子里。

 白福绕到前面,发现大门上了锁。他怕砸锁会惊动杜彪,只好又绕回到后面,小声招呼众人。

 赵榛抢先进了院子。末柯攀上墙头,正待向下跳,忽然一个大椰子从树上掉了下来。坠在地上,发出极响的撞击声,在静夜里分外清晰宏大。

 众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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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心惊。末柯将身子伏贴在墙上,一动不动,气不敢出。

 过了好一会,听听房中和院子里没有动静,末柯才抓着树干,一点一点下到地上。

 留下元七领着五个人在外面接应,其余的人全都进了院子。

 这个院子足有白福的三四个大。房前一个池塘,石山围绕,芭蕉树青叶如扇,高高的棕榈树点缀其间。

 房子凸出地面,几个台阶牵引往上。屋内悄无声息,几个大窗户黑洞洞的。

 白福上了台阶,一步一步走到房门前。众人跟随其后。

 白福使劲推了推房门,纹丝不动。他又去推窗,依旧关得紧紧的。

 众人还在着急中,末柯不知从什么地方搬过一块长条大石,二话不说,使足了劲撞向房门。

 只听“咚咚”几声,木门应声而破,几个黑洞现了出来。而嗖嗖两声,两支羽箭也射了出来。

 一支射中白福,另一支擦着末柯左肋,击在长石上,跌落地下。一朵小光花绽开,瞬间熄灭。

 白福叫了一声,倒在台阶上。末柯骂了一句,将条石丢下,把白福拖了下来。

 赵榛看时,见白福喉间插着一支羽箭,鲜血汩汩而出。他急忙撕下一片衣裳,将伤口裹住,可那箭却不敢拔出。唯恐一拔,白福就会死去。

 白福呻吟着,血仍从布片中渗出来。他眼瞪着赵榛,胳膊比划着:“去,杀了杜彪!”

 赵榛点点头,将白福移到一棵芭蕉树下,留下一个人照看他,自己返身上了台阶,矮身躲在房门的一侧。

 房内还是没有动静。

 无星无月,夜色漆黑如墨。

 这是黎明前的一段黑暗时刻。

 赵榛稍稍挺起身子,冲着房内喊道:“杜彪,你逃不掉了!识相的赶紧出来,否则你会死的很难看!”

 没有回应,几只羽箭从头顶呼啸而过。屋内还是没了动静。

 一个村民从靠着院墙的一个敞开的小屋中,找到了好几捆干草。赵榛让他将干草堆在门口,随即打着了火折子。

 干草被引燃,火苗迎风而起。末柯心领神会,抱起干草,从门上的破洞中塞了进去。另外几个人也一起过来,将燃烧的的干草投进房内。

 火苗伴着浓烟,连同木门一起点燃。屋内传来几声猛烈的咳嗽声,还有女子的尖叫声。

 赵榛喊道:“杜彪,赶紧出来!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些!”

 屋内一声狂笑,接着咳嗽起来。几支羽箭接连射出,靠近门边的一个村民胳膊中箭。

 他叫了一声,一手将箭拔了出来。不顾肩膀滴血,又去找了一些干草和木柴来,一股脑儿丢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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