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榛起身一看,见末柯手执船桨,正立在那里。而那人倒在船板上,半个身子已悬躺在船舷。赵榛收起短刀,上前飞起一脚,将那人踢下水去。
阮小七和那人打了半天,都已气喘吁吁。那人见三个同伴都已落水,稍稍有些慌张。
落入水中的三人,此刻都游到距离渔船四五丈的地方。将大半个身子露出水面,看着阮小七和自己的同伴激斗,却并无上前相助之意。
只听一人扯着嗓子喊道:“大哥,风紧扯呼!”另外两个人随声附和。
那人正和阮小七打斗,闻声急往船尾退。阮小七看出端倪,紧逼不放。
那人接连几记重拳,将阮小七逼得退后两步。随即,右手向背后一探,亮出一把明晃晃的钢刀来。
阮小七又向后退了几步,站定。
“阮爷,给你兵器!”不知何时,末柯已拿了一柄单刀,立在身后。
阮小七将刀接在手中,微微颔首,说道:“你这泼贼,来吧!”那人却忽然一笑,将刀插入背后,一转身,从船尾跳入水中。
水中溅起一朵水花,那人已不见了踪影。再看其余三人,也都拼了命地朝海湾入口游去。
阮小七和赵榛很是诧异,没想到这几个人的水性如此之好。末柯骂了一句,回身划船就追。
不知何时,一轮圆月已挂在海湾入口的空中。溶溶的月光洒在水面上,闪闪如银。
忽然间,远处十几丈的水面上露出一个黑色脑袋。一个人回转过身子,冲着三个人招了一下手。三人定睛观瞧,正是适才与阮小七打斗之人。
那人摆着双手,摇头晃脑,似乎在做着各种讥讽的动作。
阮小七心中暴怒,伸手解开衣领,就要往水里跳。赵榛一把拉住阮小七,回头示意末柯尽力划船。
末柯用足了力气,这一刻恰好又是顺风。海风劲吹,船行如飞,很快就追了上去。
那人吃了一惊,还未及转身,一个黑色的物体迎着面门,疾飞而至。
那人只觉额头、眉间一阵剧痛,脸上几股热流滚过,眼前一黑,登时趴倒在水中。
阮小七冲着赵榛一挑大拇指,笑道:“还是你的飞石管用!”说罢,脱掉衣服,跳入水中。不多时,已将那人死狗一般拖到了船上。
此刻,众人回到梁员外宅院。这人脸上的血也已干了,眉间却肿得越发厉害。一只眼睛几乎全被遮住了,乌青的眼眶,有些怕人。
马扩听完了,久久无语。
这时,萧若寒拿来了药水,用软布擦拭着那人的伤处。
那人起始还在抗拒,涂了几下之后,变得顺从,脸色也比方才好看了些。
“他们都是些无辜百姓,与世无争,也没妨碍谁。你们为何如此狠心,平白无故要了他们的性命?”马扩两眼注视着那人,一字一句说道。
那人愣了一下,慢慢抬起头,说道:“没妨碍谁?哼哼......”却不再说下去。
“你说个明白,到底妨碍了哪个?”梁员外的嗓子有些沙哑,似乎蕴含着无限悲愤。
“哼哼......”那人扭过头去,“我说过,我不会再说一个字!”
说完,真的紧闭起口,一声不吭。
“只要你说出是谁指使的,我们就不为难你。”赵榛俯下身,说道,“只要你一句话,立马放你走!”
“要杀就杀,我不会说的!”那人忽的仰起头,高声说道。
阮小七急了,上前就要来打那人。
忽听得院子里一阵人声喧哗,有人在喊:“里正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