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武帝见魏柏轩被捆绑着,顿时心疼不已,“老三,还不快点给你五弟松绑,这般捆着是为何?”
魏柏宏眼中划过一丝不明情绪,低着头应诺,然后上前给魏柏轩松绑。
魏柏轩捏了捏手腕,看着昭武帝直言道,“父皇,二哥真的是谋反不成自杀了?”
“傻孩子,我还骗你吗?”昭武帝点头,眼里有着泪水和心痛。
以往昭武帝的眼泪让魏柏轩觉得烦,但烦恼之下却带着浓浓的温情。可此时此刻,魏柏轩却觉得昭武帝面孔变得陌生起来,想着出城一路上张公公说的话,魏柏轩就觉得昭武帝做作的样子让人泛呕。
魏柏轩直言道,“父皇,你撒谎。”
昭武帝眼皮跳了跳。
魏柏轩却跟着追问,“二哥若是急切地想要登上皇位,那直接拿出大伯给的诏书就好了,何必等到此时?父皇,二哥到底是怎么死的?还有魏柏宏为何回京了?”
昭武帝是接自己六弟宣景帝的皇位,这是众所周知的。只是外界却不知道,宣景帝离开时还留下了一则圣旨,圣旨中规定,未来皇位必须传给杨皇后所生之子。
昭武帝此时忽然听到魏柏轩提及宣景帝,顿时目眦欲裂,看着魏柏轩的眼神就跟仇人般,昭武帝似乎被吓到了,说话都有些结巴,指着魏柏轩,“你竟然,竟然知道,你竟然知道诏书的事情?还说没有勾结,来人……杨坤给我将秦王府抄家,秦王打入天牢待候发落。”
说完,昭武帝步伐踉跄地离开了牢房。
魏柏轩眼神却是微沉。
皇祖母说过,父王登上皇位时就清楚的。百年之后的皇位一定要归还到二哥手里的。怎么如今这么介意?
忽然,魏柏轩脸色一变,难道就是因为这诏书,父皇才想着致二哥于死地?想到这里,魏柏轩简直是悲愤不已。
三皇子魏柏宏虽然有些不解,但皇帝离开了,他就名正言顺地接手了对魏柏轩的审查,这却是一大快人心的事。
只是魏柏轩历来性子狂妄,根本不理睬魏柏宏的问话。他被自己脑海中的猜测震惊了,一时间不知道是很皇帝还是可怜皇帝?
魏柏宏忌讳皇帝以前对魏柏轩的宠爱,担心皇帝只是一时气恼的,转过头来又将秦王捧到天上。到时候他魏柏宏如何自处?
如此一下来,魏柏宏投鼠忌器,审问时所用的手段轻重有些不好拿捏。于是就隐晦地跟昭武帝告状。
昭武帝也是愁得很。
魏柏轩刚出生就被他抱出来养着,感情比其他几个儿子都来得深。他从小也是打心眼地疼着魏柏轩。只是到底因为他背后的势力有那么几点不舒坦。
如今魏柏轩竟然维护起了太子那个野种,还将诏书这事拿了出来说他。还胆大包天地把小皇孙藏了起来。种种跟他做对你的行为让昭武帝就非常不舒服了。更让昭武帝气怒的是,魏柏轩到底知道多少他们上一辈的事情。若是全不知道,那他如何自处?
只不过昭武帝到底是经历了很多事情,上辈子的恩怨可以放一放。如今最关键的是要将太子的孩子给找出来,然后斩草除根。
想到此,昭武帝对魏柏宏道,“不惜一切代价让小五开口说出小皇孙的下落。”顿了顿,“别真的伤了小五的性命。”
魏柏宏闻言,嘴角拉起了一个大大的弧度,愉悦地应了下来,“是,父王。”
魏柏轩也因此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酷刑。
……
昭武二十九年是一个不平常的一年。
太子谋反失败自杀,秦王匿藏小皇孙,拒不交出被抄家打入天牢。
太子秦王之事还未定案,定国侯府又起了风云。
定国候在北地带领着十万大军抵抗北戎,却因世子好大喜功,带着三万士兵深入腹地却突然受到围剿,三万魏国儿郎不低而全军覆灭,定国候带兵营救却也一同葬身在敌营。
那一战生死惨烈,魏国葬送了五万儿郎。而杨家死了定国候,世子爷,还有世子所出的侯府大少爷杨永安生死不知。
消息传来后,定国候的胞姐,当今太后差点吐血而亡,还好被太医及时救治保住了性命。
皇后原本被太子和秦王之事弄得肝胆欲裂,定国侯府的事情顿时如泰山压顶,皇后一个气未顺过来当场离开了人世。
昭武帝悲愤欲绝,无心处理朝政,每日守在皇后灵堂,日渐消瘦。
宫外的定国候也被推上了整个魏国的对立面。三万儿郎的亲友围堵着定国侯府门口讨要说法。
整场战争无生还者,是非曲直还难定事实,大夫人带着府邸妇孺赔礼道歉,却落得颜面无存,被烂菜叶子沾满全身。世子所出的二子杨永平为父亲和祖父喊冤,在皇城跪了五日都没有引得沉浸悲痛中的皇帝动容丝毫。
众人都知道,皇帝在迁怒,若不是出了定国侯府这事,皇后虽然心疼太子殿下,但有秦王在,她不至于撒手离世的。
一时之间整个皇城都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定国侯府,这座与魏国长存的世家,世世代代维护者西北的安定葬送所有男人的英烈之家,成了三万儿郎亲友悲愤的宣泄口。
以前大家有多尊敬定国侯府,如今就有多么仇视。
直到谢太傅看不下去站了出来,直言定国侯府作为几百年的世家,杨家男儿英魂都落在了西北的土地上。如今定国候和世子到底犯了什么错,事情还未明朗之前,还望所有人给守卫西北的英烈杨家一点体面。若不是杨家世代的守候,西北不可能跟如今这般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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