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后来不知所踪,首鼠两端,得小心才是!”

 夏昊心思电转间看向县制旗手李斯,“我打下的地盘成我的分封之地,李相认为如何?”

 “不管怎样,你是大秦的人,用的是大秦的兵,打下的土地便属于大秦!”

 李相半仰着脑袋,老神在在。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李斯岂敢随意撕开一道口子。

 “老子又不是圣人!凭啥如此卖命?”

 夏昊咄咄逼人道,“我换个思路,给你李相三万兵马,你把长生天打下来,我把所有天物全部无偿奉献!”

 “你……真乃竖子。术有专攻,带兵非我擅长!”铁血宰相立刻认怂。

 “你们打不下来,我打下来又不给我。

 如同地里的瓜果,你们采不回来,宁愿烂在地里,我采回来却不归我?”

 夏昊一脸不忿道,“这,合乎天道,还是人道?”

 “竖子为何非要封王?难道他真的想造反?

 他的轻骑兵打造出来,如同一把利箭,甚至可凿穿大军。

 一旦他有了地盘,真还有可能龙归大海,虎啸山林。

 但,他是造老子的反啊?!

 阿房啊,阿房!

 你这是让我们父子相残啊?!”

 嬴政可谓郁闷至极,不自主的“咳咳”了几声。

 ……

 “否也!”

 右丞相冯去疾听到嬴政咳嗽的暗号,眼珠一转,心领神会。

 上前道,“陛下。乃千古一帝。

 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内,吞二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liù • hé ,执敲扑而鞭笞天下,威振四海。

 南取百越之地,以为桂林、象郡;百越之君,俯首系颈,委命下吏。

 乃使蒙恬北筑长城而守藩篱,却匈奴七百余里。

 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士不敢弯弓而报怨。”

 先是大肆吹捧一般。

 而此种拍马屁却无比的受用,因为所说的皆为事实。

 “御射博士可知大秦当下之困?

 大秦,当下之困,不是扩张,而是修养生息啊!

 大秦,包含山东六国巅峰时期人口估计两千万。

 官方统计户籍人口一千五百万,而军队便超出一百万;

 修建长城,征招徭役七十余万;

 修建驰道,征招徭役三十余万;

 南征百越,三次大规模战争,牺牲三十余万老秦人,同时迁徙三十万老秦人。

 如果发生战事,需要征召壮丁送粮、修筑土木,相当于每五人当中,便有一人抽调兵役或劳役。

 老秦人,巅峰不过三百万,几经折腾,也只有不足两百万啊!

 发生地方激变,靠老秦人已弹压不住。”

 冯去疾的一段话,让众人陷入了沉思。

 而冯去疾的高明在于,根本不提太过敏感的分封制,意图已然很明确,就是打下来,地广人稀,老秦人已消耗殆尽了,你也守不住。

 却把无声无息见,瞬间把话题拉向了如何解决当下之困。

 ……

 “长城、驰道、灵渠、扩张……这都是百年大业啊!

 没有渐进过程,却要缩短在十年实现。”

 夏昊沉重叹息道,“天下苦秦久矣,却没想到如此之苦!

 冯相的主张是即便打的下来,也吞不下,以防御为主,休养生息?”

 “开疆扩土,是每个君王、将领的愿望,但,打江山易,治江山难啊!”

 冯去疾拱手道,“臣提议,停止扩张,减缓长城、骊山、驰道的速度,休养生息!”

 “暂时放缓主动扩张的步子,仅百越之地,便多出三郡,都需大秦消化时日!”嬴政一锤定音。

 “我的封王,岂不是无望?”

 夏昊故作一脸天真和悲愤,“食盐、酒精、马具……难道就此雪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