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是这家伙殴打我家大人!”

 朱祁镇怒道:“你眼里只有高公子,他是你爹啊?”

 驿丞顿时无言以对,满脸都是无奈。

 他当然知道高公子无官无职,而对方却是钦天监的监副,虽然品级不高,那也是京官。

 可问题是,高家的后台却是堂堂内阁大学士,这能比吗?

 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驿丞,两边都惹不起,这可怎么办……

 “这事我管不了,我去请知县大人去!”

 事到如今,他也是没办法,只得连夜进城去上报知县。

 驿丞都跑了,剩下的几名驿卒更不敢轻举妄动,只得远远观望。

 终于,地上的高公子被揍的晕了过去,贝琳这才气喘吁吁地从他身上下来,嘴里还嚷嚷着:“你是哪根葱,竟敢扒拉我?”

 朱祁镇却笑了,问道:“让你收账来的,怎么把人打成这样?”

 “皇……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动手扒拉朝廷命官,狗仗人势的东西,我呸!”

 朱祁镇看着地上鼻青脸肿,嘴角淌血的高公子,很是满意。

 打也打了,砸也砸了,方才堵在心中的恶气似乎一下子通畅了。

 他蹲下身,对地上一名家丁说道:“跟你家公子带个话,明日将酒菜钱,堂子钱,还有这些砸坏的桌椅板凳、碟子碗的,照单赔付!”

 说完便准备离开,却听到那名家丁挣扎着说道:“你们别走,我家公子乃是内阁高大人的侄子,你们……你们等着吧,这事没完!”

 贝琳气不过,上前给他一脚,怒道:“今天揍他算是轻的,回头本官禀明了圣上,定要治一治他那个叔叔管教不严之过!”

 那家丁立刻捂着肚子蜷缩起来,满脸痛苦,说不出话。

 其他人更加不敢吱声,朱祁镇站起身,招呼贝琳等人回到客房。

 “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

 贝琳说道:“臣按照皇上的吩咐,去跟他们讲道理,说这是管家的驿站,看在高大人的情分上,今晚就破例招待了,但是你要把账结了,结果,这人起身就扒拉我,还问我是哪个葱?”

 “然后你就跟他打起来了?”

 “那肯定……”

 贝琳似乎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便低下头,说道:“微臣错了,请皇上治罪!”

 朱祁镇反而乐了:“卿家何罪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