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神色大变,慌忙喊道:「别,别……放开我,我是使臣,你们不能这样……」

 梵来不由分说,将人拖了出去,大约过了一顿饭的功夫,回来复命。

 「启禀殿下,那个讨厌的家伙已经被扔出营外!」

 朱祁玉点点头,问道:「占城王还没回信?」

 梵来说道:「按照路程计算,估计明日就到了。」

 「那好,传令下去,全员待命,准备随时出发!」

 「是!」

 第二天,占城王的信果然到了。

 可是,朱祁玉看到信后,却皱起眉头。

 这个占城王在信中对明军表达了深切的谢意,然后话锋一转,说什么多日征伐,将士们早已疲惫不堪,后方粮草供应也吃紧……总而言之,信中的意思是不打算继续打了。

 陈瀛见状,忍不住问道:「殿下,信里写的什么啊?」

 朱祁玉沉默不语,将信交给陈瀛,陈瀛看后,气地直拍桌子。

 「你们这个国王是怎么回事,这么好的机会,竟然要撤回去?」

 梵来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不仅是他,释利将军等人也非常不理解。

 占城长期被安南欺负,如今大哥来撑腰,给自己报仇来了,眼看就能翻身,把安南国按在地上暴揍,结果来了一句……撤兵?

 开什么玩笑?

 朱祁玉心中快速思考,占城王这封信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不不知道,如果明军离开,总有一天,安南国必将卷土重来。

 今天你把我送走,可以。

 等到安南兵马再次踏入占城,你再求我出兵的话,就要看我心情了!

 虽然众人纷纷表示不理解,可是,对释利、梵来等人来说,既为王命,则必须遵守,不容置疑。

 释利将军无奈,只得说道:「我等奉命行事,还请殿下理解。」

 梵来讲这句话翻译过来,陈瀛不满道:「如果继续北上,最多一个月,便可直取清化,活捉安南王室,你们可想好了,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难道真的要放弃?」

 释利脸上满是遗憾之色,说道:「王命不可违!」

 陈瀛黑着脸,说道:「你们那国王也是湖涂,大好的局势,却要撤兵,莫非如南宋高宗一般,朝中出了女干佞?」

 梵来脸色也十分难看,硬着头皮把这句话翻译过去。

 释利将军却没有动怒,只是说道:「我们也不清楚出了什么事,当务之急是回到都城,亲自向国王陛下问个明白。」

 陈瀛说道:「神机营没有你们,照样能打,把粮草留下,你们撤吧!」

 梵来小心翼翼地说道:「国王陛下说了,由于连年战事,国内粮食缺的厉害,所以……已经停止运粮,目前的粮食只够五日,就算我等撤军,把粮食都留下,最多也就能支撑十几日,还请殿下、靖国公早做打算……」

 陈瀛怒道:「不给军队也就罢了,现在倒好,粮草也断了,你们的国王在想什么?」

 朱祁玉摆摆手,说道:「都冷静一下,当务之急,是搞清楚,占城王为何突然撤兵断粮,释利将军,烦请你亲自去问个清楚。」

 释利将军回道:「正当如此。」

 朱祁玉又说道:「这样吧,梵来带左哨军留下,释利将军带其余四营先撤,神机营暂时按兵不动,等后方有了确切的消息,是打是撤,再做打算。」

 释利将军点头道:「我等必面见国王陛下,将此事问个清楚,请殿下稍待几日!」

 众人商议过后,占城主力开始撤退,只留下左哨军守在神机营附近。

 运粮队不再出现,神机营加上左哨军大致有三千人,剩下的粮草大约还能维持十天。

 也就是说,如果十天内还得不到消息,神机营也只能撤退。

 运粮队不再出现,神机营加上左哨军大致有三千人,剩下的粮草大约还能维持十天。

 也就是说,如果十天内还得不到消息,神机营也只能撤退。

 夜晚,陈瀛来到朱祁玉帐前。

 “殿下,您叫我?”

 朱祁玉冲他招了招手,说道:“坐下说吧!”

 “不用,我站着就行……”

 “坐下,聊几句。”

 陈瀛随手拉了一张小板凳,坐在朱祁玉身前。

 “你来说说看,占城王究竟是什么意思?”

 陈瀛想了想,回道:“会不会是……担心打了败仗,占城国仅剩的兵力也折损殆尽?”

 朱祁玉若有所思道:“从西贡港登岸之后,神机营一路碾压,势不可挡,吃败仗的可能性太小了,更何况,他不知道没有明军的支持,安南人随时可以反攻吗?”

 陈瀛挠了挠头,说道:“殿下莫怪,我陈瀛是个粗人,不喜欢动脑子,我觉得就是占城国有奸佞,就好像当年的岳王爷,准备直捣黄龙之时,被秦桧和高宗皇帝连发十二道金牌召回,我看呐,这占城朝廷之中,定有安南人的奸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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