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野兔没多少肉,不消五六口,就被他吃了个干净。

 王麟坐在地上,静静地感受着体内不断涌现而出的力量,仔细观察着脑海中微微发亮的“食”字,心中默默想道:

 ——果然,只要随便吃些什么下肚,我的肉体便会立刻增强,伤势得到恢复,之前那蛇精没把我毒死,这“食”和“饮”,应当还有解毒的功效......

 王麟活动着身体,熟悉着这股陌生的力量感。

 田间正好有块青石,就被他拿来测试起了力气。

 他弯下腰来,抱住了这个磨盘大小,足有半吨的青石。

 各处核心肌群慢慢发力,臂膀才只用出了八成的力道,这块千斤重的大石,就已经被他给稳稳地举了起来。

 举着青石,沉步走出农田,全力向前一掷,便飞出了七八米远,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不光是单纯的力气,身体的每一项机能,都得到了同步的提升,甚至就连皮肤和牙齿,也比之前坚韧强硬了许多。

 追到摔碎的小石块旁,他又打出数拳,发泄着自己这一身爆炸的力量。

 石块上,立时出现了几个硬生生的拳印,印记虽淡,但依然能看清拳骨的痕迹。

 王麟在这一瞬间,不可避免地沉醉在了这股貌似强大的力量之中,被突然暴涨的体质所迷惑。

 心中被虚假的安全感所填满,错以为自己拥有了足以自保的实力。

 好在,当他抬眼远望时,便能看到对面那座驻扎着修真门派的巨型山脉,想到那些实力恐怖如斯的修真者们,躁动的内心也就瞬间冷静了下来。

 ——这点力量还是不够看啊,虽然远超正常人类的极限,但在大部分的修真仙侠小说里,就算是练气期的修真者都能拥有上万斤的巨力,更别提他们还掌握有各种凌厉杀伐的术法手段和符器法宝,如今的我还是太过羸弱了。

 其他的也没法再测试了,杀完蛇精后,他体内的灵气就不多了,一直也没有恢复的迹象,没法拿来挥霍浪费。

 直到现在,体内的灵气依然所剩无几,只能看看明天能不能找点正常的酒,或者是掺了毒药的酒水来试试看,还能不能再点亮那“饮”字,触发增长灵力的效果。

 试完没多久,外面的天色也慢慢昏暗了起来。

 王麟没有把烤肉用的篝火熄灭,反而又加了几根柴火进去。

 刚刚的野兔根本没有填满他的胃口,看着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便打算回房间里,看看另一只野兔是不是还健康的活着。

 推开房门,便看到角落处蹲着一只瑟瑟发抖,连动都不敢动的灰毛野兔。

 即使它旁边的那条巨蛇,只不过是一具死尸,这可怜的小兔子也不敢有任何妄动。

 它躲到角落,不敢去看蛇尸。

 但作为食物链底层的它,光是闻到蛇类的气味,就直接被吓出了应急反应,缩成一团,胡须紧绷,两只大耳朵向后靠拢,紧贴着脑部,眼看就要被活活吓死。

 王麟没想到这兔子如此胆小,赶紧把它抓到了屋外,和蛇精的尸首分开。

 兔子的双耳被他牢牢抓在手中,原本僵硬的兔腿也开始疯狂地扑腾起来,想要挣脱束缚,赶快逃命。

 见它在自己手上蹬腿有力,活力充沛,一幅很是健康的样子,王麟也就放下心来,按照和之前相同的步骤,很快就宰杀了这只野兔,又吃下了只烤兔,喝光了碗中的凉米粥,终于是把肚子填饱了。

 虽然吃的量比上次要多,但这次肚中出现的暖流,反倒没有之前那么多。

 王麟将这反常的情况记下,打算明天再探究其原因。

 见农舍中除了镰刀锄头这类农具之外,还有一把砍柴用的铁斧。

 他便走去柴火堆旁,拿起这把锈迹斑斑的斧头,练了一通脑海中的《盘根错节十八斧》,将全身精力都发泄了出去。

 在“睡”字的引导之下,很快便熟悉了这门斧法,每次发力都妙到厘毫,将这门斧法发挥到了极致。

 但可惜这门斧法实在太烂,不成章法不说,用劲发力也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不过就是腰背合一,将手中斧头大力劈出,冲着对方腿脚砍去,仅此而已。

 这东西,即使练得再好,也怕是没什么大用。

 饶是王麟扶额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这门斧法是出自哪里,是什么九流角色用的垃圾武功。

 要不是有另外三门武功存在,让他明白这些都是幻想作品中的功法武学,他差点都要以为这左一板斧,右一板斧,专攻敌人下盘的玩意,是哪个孩童在嬉戏玩耍时,随便瞎砍,胡乱凑出来的。

 一直耍到深夜里,二三更天的时候,他才停歇下来。

 见石知乐迟迟不归,自己这样练下去也实在没什么用,王麟便避开了蛇尸所在的房间,另找了一间屋子睡去了,打算看看就这样睡去,能不能引发“睡”字的能力,抽出本有用的功法来。

 只是不知为何,脑海中想到了自己的家,面对这充满一切可能的古篆文字,躺在床上的他,心里再也无法强行压抑下对亲人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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