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太白是什么生平?一句话,一旁跟着的太子朱高炽便吓了一跳,赶忙对着朱棣说道:“回皇上,于谦陡然高中,或是被同乡灌醉,不知道皇上召见......”

 可话说到一半,便被朱棣打断了。

 “你别说话,让他自己说。”

 听到朱棣的话,那地上跪着的于谦也似乎有了些神智,但浑身还是软趴趴的说道:“回皇上的话,昨日接到信,我娘去世了。学生饮酒二升,至今未醒。”

 见是这个缘由,朱棣便不想追究什么,但嘴上还是说道:“父母已逝,怎能饮酒?”

 于谦勉强的直着身子,说道:“学生自幼蒙寡母抚养成人,未及报恩,本想饮酒醉死,辜负了父母的恩情。”

 听到这话,朱棣想起自己的母亲,便也不再责怪,说道:“真是个怪人呐。那既然如此,我也不责备你了,你们以故乡为题,写一首五言古风,或思乡,或怀情。”

 “给今天晚上,助兴!”

 说完,又看向那地上的于谦问道:“于谦,能诗否?”

 可那于谦却回话道:“皇上,草民的诗,怕不应景。”

 朱棣嘴角微翘,道:“但说无妨。”

 听到这话,朱棣倒是不在意,可一旁的朱高炽却心里隐隐担忧起来。

 趁着老爷子朱棣不注意,将一旁的一名小太监给喊了过来,小声交代道:“快去将长孙找回来,告诉他,若是他再不回来,他看重那人的小命就不知道能不能保住了。”

 闻言,那小太监赶忙领着太子的命令便朝着宫外而去。

 而那场中的于谦也开始作诗道:“村落甚荒凉。”

 “年年苦旱蝗。”

 “老翁佣纳债。”

 “稚子卖输粮。”

 “壁破风生屋。”

 “梁颓月堕床。”

 “哪知牧民者。”

 “不肯报灾伤。”

 此诗一出,语惊四座。

 朱棣虽一生经历良多,什么风浪也都见过。

 从靖难之役开始,这天下读书人对他的诋毁不知道有多少。

 原本对于这于谦的区区几句,压根不可能让他有半点的心境起伏。

 可是,如今是在这百官之前,这人又是朝廷钦点的前三甲。

 如今却出了这样的事情,选中人家,人家还不领情。

 说你朝廷‘哪知牧民者,不肯报灾伤’。

 这对于他朱棣,对于整个朝廷而言,简直就是赤裸裸的侮辱!

 是踩在你脸上践踏的侮辱!

 即便朱棣自己不在意,可不管是为了自己的颜面,还是朝廷的脸面,都无法容他!

 伴随着老爷子朱棣的脸色愈发的阴沉,台下的太子朱高炽似乎意识到了不好,赶忙便来到了那于谦的面前,指着他说道:“于谦!你怎么敢喝这么多的酒!也就是皇上宽宏大量,不与你计较,不能有下次!”

 “来呀!拖出去!”

 听着这话,那龙台上的朱棣顿时说道:“当着和尚骂贼秃就算了,朕不聋不傻,用的着你给朕做主吗?”

 就当下面的太子朱高炽都有些慌张的不知道该如何应话时。

 与胡善祥在城中大致逛了一圈,四处瞧了瞧后,见时辰差不多,准备赶着宴会结束的尾巴返回的朱瞻基,也在那碰巧赶去知会的太监的催促下来到了这场中。

 虽然距离那宴会的场地还有些距离,但朱瞻基还是赶忙远远的便喊道:“孙儿拜见皇爷爷!”

 瞧着朱瞻基那小子及时的出现,龙台下的太子朱高炽长长松了口气。

 而龙台之上的老爷子朱棣,也对于自己这大孙子此时出现的目的一清二楚。

 待朱瞻基来到近前时,龙台上的朱棣顿时笑着问道:“你这个科举的主考官,不在这里与百官同贺,跑哪儿野去了?”

 听到老爷子朱棣的话,朱瞻基也是笑了笑,说道:“爷爷,这宫中有宫中的气象,城内有城内的热闹,爷爷不是常说要与民同乐吗,孙儿这不是也按照爷爷的话去办了吗。”

 闻言,朱棣顿时一笑:“跟你说了那么多,就记住这一句吗?”

 说完,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然后指着朱瞻基一旁的于谦,问道:“这人是你选上来的吧?”

 “你怎么说?”

 朱瞻基顺着朱棣指着的方向看了一眼,瞧见那于谦烂醉如泥,只有一丝理智的模样,回话道:“爷爷,刚刚的事情孙儿也听说了,爷爷先不急,待孙儿问这于谦两句可行?”

 对此,朱棣自无不可。

 见此,朱瞻基笑着转身看向了地上的于谦,然后说道:“于谦,自你参加科举以来,本殿下就时常关注于你,如今你能脱颖而出,位列科举三甲,很不错。”

 “至于你刚刚的那首诗,我也听到了,听你语句中意境,可是对朝廷颇有不满?”

 闻言,那于谦倒也不客气,对于眼前这位皇长孙乃是第一次见,更何况,当着皇帝的面都敢说,现在又如何不敢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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