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对视一笑,脸上浮现出来些许的得意之色。

 哪怕现在儒家式微又能如何?

 他们手中的笔,就是最强大的武器。

 这暴君的名声,绝对留不住了。

 这样子想着,三人低着头,继续写着,而后准备将这些东西传遍天下。

 他们虽然没有修正史的本事,但后世中,定然会有人修史。

 如何修?

 只要不是修史之人亲眼看到的,那想要修史就得询问,走访。

 这些传闻,这些文字在民间流传的时候,即便是修正史之人,也会酌情考虑这个事情,将其修入正史之中。

 能修正史之人,必定是刚正不阿之人。

 他们丝毫不担心自己的这些文字被人篡改。

 ......

 泰山之巅

 云收雨歇,嬴政站在泰山之巅,神色漠然。

 他望着山下那血染的长阶,轻叹一声。

 “六国之人,终究是个祸端。”

 “之前留着他们是为了安抚六国之人的民心,如今看来,却是朕错了。”

 嬴政并不避讳自己的错误,澹澹的望着远处的苍穹。

 “是时候该下手收拾这些人了,免得他们总觉着朕不会动手,会继续放任他们。”

 嬴政的脸上带着一抹狠辣的神色,他冷笑一声,往下走去。

 山峦之下,一切如常

 只是那长阶旁,有着一个个血色染就的长阶,周围到处都是身上穿着黑色袍子的尸体。

 这些尸体随意的歪倒在地上,显得凌乱无比。

 嬴政只是澹澹的走在长阶上,他踏上这长阶之前,早已经是有人将地面清理干净。

 方才下过雨,周围的空气十分清新。

 就连这空气中的血腥味也只是澹澹的,像是被暴雨冲刷过一遍一样。

 “蒙恬。”

 嬴政澹澹开口。

 蒙恬上前一步,神色中带着恭敬。

 “臣在。”

 嬴政笑了一声,看着那四处都是的尸体,轻叹一口气。

 “回去之后,将田氏一族的所有人都给朕找出来。”

 “田氏不修德行,妄图谋逆。”

 “罪大恶极,不可宽恕。”

 “着令,诛灭九族。”

 只是澹澹的一句话,听起来很寻常,但却充斥着杀气。

 这一句话,葬送了田氏一族几百人的性命,那齐郡外的长河,便又要被鲜血染就了。

 蒙恬神色不变:“喏。”

 嬴政没有停顿,一步步的往下走去,一边走,还是一边说道:“陈珂啊,你说这些人,怎么就是贪心不足呢?”

 “你之前所说的修改秦律的事情,朕也有所耳闻。”

 嬴政幽幽的叹了口气:“可若将秦律修改,没有严苛的律法了,他们岂不是更要翻了天?”

 陈珂澹然无比,他丝毫不惊讶皇帝知道自己想要修改秦律的事情。

 一方面是他根本没打算瞒着皇帝,另外一方面是他既然让扶苏知道了,那扶苏定然会告诉皇帝。

 而且黑冰台的人当时保护着扶苏,自然也会听到,而后告诉嬴政。

 “陛下。”

 陈珂整理了一下思绪,这才是说道:“臣所说的修改秦律,并不是将那些严刑峻法全都是抹除。”

 “这些刑法必然是要存在的。”

 “只是要划分为两个极端,一些中间地带要着重的修改一下。”

 “如同五马分尸、诛灭九族、夷三族这些刑法,依旧是对罪大恶极之人适用。”

 “但砍腿、面字等,可以稍微的放松一些。”

 “以及连坐制。”

 陈珂说到连坐制,幽幽的叹了口气。

 “臣觉着,连坐制的确可以继续执行,但却要换一个方式。”

 “比如连坐的人是不是应当改一改?”

 “有些人与罪人不熟悉,一年到头见不到几面,甚至有可能有仇。”

 “此等人,被牵连,是否有些不合适?”

 陈珂看着嬴政脸上略微赞同的神色,心下稍微的放松了些。

 “陛下,假如将这些人修改一下呢?”

 “修改成血脉至亲?”

 陈珂直接将后世的那一套给搬了过来,这一套在古代尤其适用。

 “陛下,臣觉着,子不教,父母之过也。”

 “若子犯错,则父、母被牵连。”

 “同理,子承父恩母血,若父、母犯错,则子需一同受过。”

 “可以根据他们之间的关系,稍加修改,调整。”

 陈珂把政审的那一套拿到了现在,出奇的适用。

 “而若是罪过较大,则可以把范围调整到兄、妹、姐、弟之间。”

 “若是罪过极大,可以将范围调整到堂、表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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