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后项羽必然做困兽之斗。

 关于项羽最后的结局,如今的陈珂依旧在犹豫,尚未没有做出最后的决断。

 项羽、名流千古的楚霸王。

 他该给他一个如何的结局呢?是该出于尊重,给他一个原本的结局么?

 还是应该如何做呢?

 陈珂坐在院落里,手中捏着棋子,难得的有些举棋不定。

 他不知道该如何做了。

 这真的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

 魏国故地

 张耳站在昔日的府邸前,看着那荒凉的庭院,不由得发出了无奈的感慨。

 “今日之事啊!”

 正当他准备往里面走的时候,却突然发觉这府邸中似乎有人。

 他皱了皱眉,从腰间抽出长剑,拿着宝剑小心翼翼的往府邸中走去,神色凝重。

 在走入这院落的时候,他见到了一个人。

 于是惊呼。

 “公子?”

 坐在庭院中的人扭过头,一片荒芜的秋色在他的旁边,黄色的落叶铺成了一层层的金色璀璨。

 这个人坐在满庭的秋色中,艳若桃李。

 张耳神色骤然一变,他将手中的长剑指着远处的人,冷声道:“你是何人,胆敢冒充公子?”

 魏新坐在那里,一身素色的长袍,看起来颇为儒雅,像极了一个读书人。

 听了张耳的话,他不由自主的笑了一声。

 “你说的公子,可是我的父亲?”

 父亲?

 张耳仔细的看了看面前人的脸色,脸上骤然狂喜,这竟然是当年被龙阳君带走的那位魏公子的孩子!

 他走上前,脚步有些踉跄。

 “您,您竟然还活着?”

 紧接着,他好似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一样。

 “是的,是的,您当然活着!”

 “若非如此,魏国余下的那些人,如何能够被人调动呢?”

 张耳匍匐在魏新的身前,脸上涕泗横流。

 “公子,不知岭安君可还在人世?”

 岭安君,魏景湣王的弟弟,当年被龙阳君一手抚养长大,在魏景湣王继位后逃离魏国的魏国公子。

 魏安釐王之子。

 魏新脸上带着感慨,似乎想到了当年的父亲。

 “父亲早已经和祖父一同离世了。”

 说这话的时候,魏新的神色有些落寞,似乎像是疲惫不堪一样。

 而张耳如遭雷击,他看着魏新道:“龙阳君......”

 “龙阳君他?他?他也离去了?”

 魏新点了点头,看着失魂落魄的张耳说道:“是的,祖父他早已经离去。”

 “如今只剩下我这不堪大用的人在这人世间了。”

 他望着张耳:“您昔年曾经是信陵君的门客,世人都说您有信陵君的豪气与性格,今日我来寻您,心中更是多有思虑。”

 魏新轻声道:“如今局势,复杂万变。”

 “前些日子楚国将军项梁之侄,项羽曾来寻我。”

 “言谈之中,虽对我有所不满,但却试图蛊惑我与其一同谋逆。”

 “而我有一故交,名为田承。”

 “其乃如今的齐候,他言,如今天下安定,始皇帝尚在,更有陈少府此人出世,谋逆之事不可为。”

 “劝我不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张君,如今,我又遇到了您。”

 “您说,我应当何为呢?”

 张耳跪俯在那里,望着魏新的神色,心中天人交战,不知作何思绪。

 昔年他虽为信陵君门客,但却一直仰慕的是龙阳君。

 如今,龙阳君虽然故去,他一手养大的魏公子却依旧在,也算是魏国血脉不曾断绝。

 魏公子新更是有当年其父的风范,一身青袍像是让他看到了当年的岭安君。

 许久过后,张耳伏地。

 “公子且听耳一言,若始皇帝与少府陈珂不存,则天下可谋也;若始皇帝与少府陈珂只存其一,则天下需缓缓图之。”

 “此时,始皇帝与少府陈珂共存,若秦天有二日也,天下如何图谋?”

 张耳心中悲痛无比。

 “公子如今,乃魏国嫡系血脉,不可不存。”

 “臣耳愿背骂名,替公子伏书于始皇,为公子请封魏候。”

 说到这里,张耳坐直了身躯,神色冷冽中带着恭敬。

 “然则,若公子欲谋大事,耳万死从之!”

 深秋,落叶。

 昔日年少时追随信陵君的张耳,在此时定下了自己的诺言。

 少年不曾追随敬慕之人,如今能保辅左之人后嗣,当为毕生所愿。

 愿万死。

 良久,魏新长叹一声,走到张耳的身前,将张耳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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