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囚犯服用了不到半年,便已经暴毙而亡。

 嬴政深深地看着陈珂:“朕总算是知道,为何之前你一直不敢直接与朕说,这世上没有仙人了。”

 “是怕朕丧失希望,而后令天下大乱?”

 “亦或者变得暴虐?”

 这个话音一落,陈珂的心中一抖。

 始皇帝在怎么温和仁名,那也是始皇帝,华夏千古以来第一个一统华夏的始皇帝。

 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统一的人啊!

 第一个将天下都归于一个国家的人啊!

 如此的人,他若是真的在临死之前丧失了所有的希望,那会变得多么可怕?

 陈珂的沉默也是左证了方才嬴政的话语。

 嬴政的眼底也是带着些许沉默。

 他轻轻的看着陈珂:“何必担忧呢?朕不是那般的人。”

 嬴政背着手,站在院落中,此时天空上的雪花还在澹澹的落下,就落在他玄色的袍子上。

 “朕乃是始皇帝,在当初想到“二世皇帝”及至“万世皇帝”的时候,朕便想过自己的寿数。”

 …

 他苦涩一笑:“只是没有想到,或许会这么快而已。”

 “你知道么?”

 “朕其实有些时候,真的要毁了这天下,毁了这世界,毕竟朕都要亡了,留着他有什么用呢?”

 嬴政叹气说道:“陈珂啊,你让朕看到了希望,看到了这天下到底有多么的宽广。”

 “朕枯坐多日之下,终究是不忍心将这天下覆灭。”

 他走到陈珂的身前,望着陈珂的眼睛,漆黑的眸子中带着些许的苦涩。

 “可是,如今朕没有做完的事情太多了。”

 “北方的匈奴,南方的百越,甚至那新发现的殷商大陆,再往西的西域诸国。”

 “天下太大了。”

 “朕想看一看这天下的辽阔,想看看这世界的风景啊陈珂。”

 嬴政的眼眶有些许微微的发红:“可是朕不知道朕还有没有时间看到了,朕还有几年的光景呢?”

 他拉着陈珂的双手说道:“陈珂,你能让朕看到么?”

 此时的陈珂心头苦涩,他看着嬴政明显有些花白的头发,看着嬴政已经不再年轻的身躯。

 年轻时候的始皇帝应该是什么样子呢?

 去岁的时候,他们一起攀登泰山,前往泰山封禅的时候,始皇帝尚且不是这样子的。

 为何只是一年就变成这样了呢?

 他抖开袍子,微微跪伏在地上,望着面前站着的,并不高大的始皇帝。

 “陛下,臣愿竭尽全力,为陛下呈上这万里江山!看遍这天下风光!”

 嬴政的手微微颤抖,他看着陈珂,将陈珂搀扶起来。

 “起来吧。”

 他的语气中带着愧疚:“其实朕不想逼你的,朕知道你是一个懒散随性的人。”

 “只是朕也是没有办法了......”

 “陈卿啊。”

 言及至此,嬴政的声音中都带着些许苦涩了。

 陈珂的心中更是酸涩无比,那横扫天下的始皇帝、威严肃穆的始皇帝、独霸天下的始皇帝,真的老了。

 他心中又是浮现出来原本始皇帝死亡的日子,秦王政三十七年,病亡于沙丘。

 如果按照日子算一算的话,现如今就已经是秦王政二十八、甚至二十九年了。

 距离始皇帝的病亡只有七八年了.....

 时光如此匆匆,如今的始皇帝就已经显露出来了病态么?

 如今天地如此宽广,始皇帝这位大秦的开创者,如何能够看不到这江山秀丽?

 陈珂的眼睛中带着无尽的火焰。

 他要将天下纳入囊中,让始皇帝看到这江山的秀丽。

 不仅是为了始皇帝对他的宽容,更是因为始皇帝往年、包括今年他不在身边时也来信督促的那一声“天冷加衣”。

 君以国士待我,我以国礼待君!

 陈珂铿锵有力地看着始皇帝,声音中带着坚定:“陛下放心就是了!”

 “臣定然用最短的时间,将朝中之事处理完毕。”

 …

 “来年春日三月,臣就能将蓬来洲的所有事情处理好,届时我会前往北疆,与韩信、蒙将军一同斩落匈奴!”

 “明年的此时此刻,我为陛下呈上匈奴单于的项上人头!”

 “三年之内,我定然为陛下横扫百越!将百越变成大秦的粮仓!”

 他看着始皇帝,声音中带着些许信念:“陛下在咸阳,亦要保重身体,臣懂得一套拳法,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此拳法本想着过两年再交给陛下的,但看陛下如今的身体,已然不能再拖下去了。”

 “从明日开始,我便进宫传授陛下此拳,陛下只要坚持每日晨起锻炼,定然不会有什么寿数上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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