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悦让李泌的官威震的倒退了好几步,他解释道:“下官所言句句属实……”

 “你还狡辩?自去岁末本官上任以来,已要求各官军及节度使如需征调兵丁必须经过刺史衙门,不得直接向下属各县摊派。”李泌冷冷的盯着张大悦道。

 张大悦额头沁出冷汗,他回忆起最近半年似乎确实没有收到真正的征兵调令,自己刚才扯的谎在李泌面前岂不是不攻自破了。

 “不若把那对父子提到这里来,本官亲自询问一下吧。张明府一起在旁听一下。”李泌轻哼一声道。

 张大悦擦着冷汗解释道:“或许,或许有下面不知死活的胥吏假传调令……”

 “张明府!”李泌陡然提高声音道:“本官刚才说的话你听不懂吗?”

 张大悦忙是躬身道:“下官……下官领命。”说罢他转身就要出去带人去大牢提出梅家父子。

 “你就不用去了,让刺史府的亲兵跟你的衙役去提吧。”李泌提笔写了个条子递给了张大悦。

 ……

 钱塘县大牢,梅公明父子所在的牢房中。

 梅公明和梅乾相互倚靠着在墙角打盹,昨夜整个牢房里的呼噜声让父子二人都没有睡好。这会二人正在趁着他们白天不打呼噜补一补觉。

 “梅公明!”突然有人叫道。

 梅公明猛地睁开眼睛四下查看,见所有人都在往牢房门处看着,那里果然站着几个人。其中两人作衙门的差役打扮,梅公明认出来这两人便是先前去梅家坞的人,他心下奇怪道,怎么军士摇身一变成了衙门的差役。

 梅公明站起身走上前问道:“官爷,可是叫我?”

 那两个差役打扮的便是刘大刘二兄弟,他们借着牢房中的微光看了看梅公明,互相对视一眼后道:“这位郎君,带上你的儿子,请随我们来。”

 “你们……你们要做什么?”梅公明心下一惊道。

 “不要多想,是李使君提审你。”

 听到这话,牢中的其他人投来了震惊的目光,不是说好的得罪了张大悦吗,怎么今天又成了使君?

 梅乾倒是喜上眉梢,他明白自己离开这里的机会来了,便也起身跟着父亲准备离开牢房,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腕,他低头看去竟是那个一直在角落不说话的犯人,他直直的盯着梅乾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救我!”

 阿水见状赶忙上来扒开他的手,对梅乾道:“你不要管他,快出去吧。”

 梅乾转头看了看牢房里的众人,经过了一天的相处,梅乾了解到这间牢房里关着的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犯人,个个都是含冤入狱的百姓,这即将离开之时不禁升起了恻隐之心。他躬身一揖道:“如有机会定帮诸位申冤!”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场面话了,你还是先自求多福吧。”阿水摆了摆手道,他只当是这孩子说的胡话。

 梅公明父子便随着刘大刘二等人离开了牢房,在狭窄昏暗的走廊上,刘大刘二突然停下脚步。

 “二位,在去见李使君前,我们明府有话给你们,如果你们肯认罪,明府愿意给你们十两银子,待风声过去再将你们放出去。”

 梅乾奇怪道:“认什么罪啊,这么值钱?”

 刘大刘二便是将张大悦吩咐的转述给了这父子,无非是让他们承认是受到梅梁忻的欺骗,以为是要去河北打仗,一时气急才想着去刺史衙门的。至于梅梁忻那边,张大悦自然也是差人前去收买,这样自己最多也就是个查案不明的罪名,算不得什么大事。

 梅公明看了看儿子,梅乾点了点头,刘大刘二便满意道:“一会去了刺史衙门可就按刚才说好的来,如果敢乱讲,我们可不敢保证你们的下场如何。”

 父子二人随着差役离开了大牢后见外面有一队兵丁等着,一行人沿着大街走了不久便到了前日到过的刺史衙门。守门的兵丁一眼就认出了梅公明父子,他指着二人问:“你二人怎么成了囚犯了?”

 梅公明摇了摇头没有作答,便跟着差役和亲兵们进了刺史衙门,剩下那守门兵丁在那里挠着后脑勺捉摸不透。

 值房中,李泌看着梅公明父子又看了看张大悦,手指轻敲桌面道:“说说吧。”

 张大悦对这对父子也道:“对,你们自己说说吧。”

 “我父子本是想向使君献杭州之策的。”梅乾道,然后他示意老爹赶紧开始表演。

 梅公明会意忙是从刚取回的书袋中拿出了两份图纸,他仔细的展开后问道:“李使君,可否允许某将此图纸呈上?”

 “哦?递上来吧。”李泌饶有兴趣的盯着他手里的图纸。

 李康上前接过两张图纸,放到了李泌的桌案之上铺平,用两块镇纸压住了边角。

 “李使君,我们所献之策关键也就在这两份图纸。”梅公明沉声道。

 张大悦一听脑袋有些懵,这和自己设计的台词完全不一样,这天杀的刘大刘二怎么没搞定这个书呆子?他回过头投去了疑问的目光。

 门口的刘大刘二摊了摊手表示这完全是出乎意料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