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后退的一瞬,他看见此前自己斩出得那道擎天巨剑如遭重击。

 只是一息之间,便化作漫天血雨散乱开来,又在眨眼之间,被某处吞噬一空。

 “那罗睺没有走,那罗睺竟然还没有走,他怎么可能没有走,明明我已经感受不到他丝毫的气息。

 可,为何本应该空无一人的孤岛,还会有生灵存在?”

 这一刻,看似无比冷峻的冥河,在倒飞之中,心神变得无比慌张。

 昔年,为了夺回属于自己的权柄,他与那罗睺的一战,曾有过惊天动地的一战。

 那一战,百万里血海破碎,无尽岛屿随之沉没,更有不知道多少血海生灵,毁灭在了他与罗睺的一战之中。

 也正是因为那一战,他才会一直潜藏至今。

 可,冥河万万没有想到,那本应该离去的罗睺,竟然还在那黑色孤岛之内。

 正这般想着的时候,冥河的目光,在惊惧之中,看向了那孤岛的声音来源之地。

 那是一座宛如利剑一般的山峰。

 在那山峰之上,此时正有着一颗黑色的巨茧。

 巨茧?

 不是罗睺。

 神念瞬间横扫整个孤岛的冥河,目光一愣。

 然后,疯狂逃散的飞遁之姿,停了下来。

 “哦,为何不逃了?”

 似感应到冥河的靠近,便在此时,那阴沉的话语,再一次从孤岛之上传来,从那黑色巨茧之中传来。

 “放肆,吾乃血海之尊,又岂会逃,难道你以为,本座方才是逃?”

 见罗睺不在,冥河的腰杆子顿时直了起来,冷哼一声说道。

 在这话语落下的一刻,冥河更是向前踏出一步,显露出无边霸气。

 “你哪双眼睛,看见本座逃了?”

 “呵呵,你这外强中干的模样,倒是一点都没有变。”

 黑色巨茧之内传来一声嗤笑之声,澹澹的说道。

 “你刚才就在逃,正如你当年一般,犹如丧家之犬般,仓皇而逃。”

 “你究竟是谁?”

 听到这话,冥河的目光一沉,呵斥道。

 “这血海生灵,谁不知道本座为了捍卫血海,曾与那罗睺有过一场惊天大战,本座会逃,笑话!”

 “就你,也配与吾主大战?”

 孤岛之上,黑色巨茧冷哼,就像是被冥河的话语,激怒了一般,怒吼道。

 “你所谓的大战,就是昔年在那百万里之遥,挥出的一剑吗?”

 “放肆,罗睺都不敢对我这般说话,你一还未化形的生灵,也敢对本座口出狂言,死!”

 似那黑色巨茧的话语刺痛了冥河,后者在呼啸的过程之中,对着孤岛上的黑色巨茧,再次挥出了一剑。

 在这一剑之中,原本动荡不休的血海,在此刻似风平浪静了一般。

 唯有一道撕裂了血海苍穹的剑光,在纵横之间,掠过了数十万里之遥,来到了黑色巨茧的头顶。

 铿!

 可这看似无比惊人的一剑,在落到黑色巨茧身上的一瞬,却是如此前一般,轰然崩溃成了无边血雨。

 冥河的眉头一皱,这黑色巨茧的坚硬程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卡察!

 但就在这时,一阵碎裂之音,从那黑色巨茧之上传来。

 卡察、卡察......

 在冥河的目光之中,黑色巨茧上陡然出现了一道裂缝。

 这裂缝更是方一出现,便迅速的蔓延开来,如蛛网密布。

 轰隆!

 下一刻,伴随着一声巨响,整个黑色巨茧在冥河的目光之中,轰然蹦碎开来。

 漫天碎石之中,一只通体黑色却生有血翅的巨大黑蚊,也随之出现在了冥河的面前。

 “原来,是一只血蚊。”

 看到这一幕,冥河的心中一松。

 虽然他的一剑被这孵化血蚊的巨茧所挡住,但是那黑色巨茧却也因此破碎。

 要知道,他的伴生灵宝十二品造化血莲,当年可是硬抗那罗睺一剑,而没有丝毫的损坏。

 两相比较,这口出狂言的血蚊,想来也强不到哪里去。

 “嘶!”

 正在冥河这般想着的时候,就看见那黑蚊展翅,于仰头的一瞬,一柄好似血剑的口器,对着漫天血雨一吸。

 呼呼呼......

 只是一眨眼的时间,便将漫天血雨吞噬一空。

 “你不是想知道本座是谁吗,本座今日便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待到血雨消散之时,血蚊的目光,却是在此刻看向了冥河,冷声说道。

 “从前之名,已消散,今日之名,你当知晓,吾名,蚊道人。”

 随着此话的响起,从黑色巨茧之中化形而出的血翅黑蚊,在此刻冲天而起,扬天怒吼道。

 “本座,就是当年你坐视罗睺屠杀血海百万生灵的怨念所化,无胆之徒,拿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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