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种心绪之下,他巴不得是自己站在师兄接引的前面。

 若是一辈子,只能靠着师兄,才苟延残喘,哪怕是崩裂了本体,也在所不惜。

 故而,在六翅金蝉决定对他邀战的那一刻,准提哪里不明白六翅金蝉的想法。

 自己与冥河的情谊固然让其心中不满,可一直待在冥河身后,六翅金蝉便始终无法忘却,自己曾做过了一段影子的事情。

 一段,在冥河看来,六翅金蝉与他相似的事情。

 “他们回来了,故而道友,也不要相劝了。”

 感受到准提面色之间的变化,六翅金蝉抬头看着那无边猩红的苍穹,复杂的目光,渐渐化作了坚定之色。

 “一战吧,同境界之内,你我全力一战,无怨亦无悔。”

 “都是道友,何须如此?”

 几乎在六翅金蝉话语落下的一刻,就见两道涟漪从半空之中浮现而出。

 赫然正是在娲皇天听完女娲讲道结束之后回归的冥河和蚊道人。

 “真要走到这个地步吗,你应当知晓,你从来都是我冥河的兄弟。”

 看着身躯之中,绽放出徐徐金光的六翅金蝉,冥河的眉头一皱,开口说道。

 “哪怕是有先天灵宝在,我也未曾真正做到走出自己的天地,多少年了?”

 迎着冥河的目光,六翅金蝉看了一眼开口欲言的蚊道人,将其伸手制止之后,目光坚定的说道。

 “我已经记不清已经过了多少个元会,记不清岁月流逝了多少万年。

 可是,吾知道一件事。

 昔日血海三大圣,不能只有我六翅金蝉一人,不得超脱。

 这是我选择,希望你们能够尊重我。”

 “可你不是准提道友的对手,哪怕是同等境界,你也不是他的对手。

 不若你在轮回之中,在潜修一段时间如何?”

 蚊道人沉声道。

 “你也是这般想的?”

 看着欲言又止的冥河,六翅金蝉沉声道。

 可是其话语才刚刚落下,就见一个酒壶从冥河的手中抛了过来,落到其掌心之中。

 “打吧,今天打不过,就明天打,明天打不过就后天打,就算打的神魂破裂了也没有关系。

 就像是你说的,反正有六道轮回在。

 可你一定要记住了,血海三大圣,不能只有二圣,吾与老蚊等你的真灵回来。”

 看着六翅金蝉坚定的目光,冥河即便心中苦涩,可面庞之上,却依旧流露出了一丝微笑。

 若有的选择,他断然不会说出此话。

 只是很可惜......

 “这些年的苟道,都修到猪身上了。”

 感受到六翅金蝉的绝意,一旁的蚊道人在烦闷之中,开口骂道。

 “别问我猪是什么,那是我这些年游历洪荒天地之时,所看见一种只知道吃和睡的蠢笨之物。”

 说到这里,蚊道人扫了一眼冥河,冷哼一声之中,也自取出了一个酒壶。

 “......”

 看着蚊道人满是怒意的目光,冥河感觉这个家伙在内涵他,而且有证有据。

 “哈哈哈!”

 看到冥河这吃瘪的一幕,不远处的六翅金蝉仰头顿顿顿之后,于放下手中酒壶的一刻,发出了畅快的笑声。

 “说得好......”

 “好什么,你连猪都不如,最少猪不会寻死。”

 蚊道人反口就是对着六翅金蝉喷了一句。

 “焉知死亡,不会是吾新生的。”

 面对蚊道人的讥讽,六翅金蝉朗声的说着,目光顿时看向了准提,开口喊道。

 “你可千万不要留手。”

 “放心,我绝对不留手。”

 看了一眼冥河和蚊道人,准提在心中一叹的同时,目光顿时落在了六翅金蝉的面庞上,一脸郑重的说道。

 “好!”

 随着此话的落下,六翅金蝉的身后,顿时有着六道金色蝉翼浮现而出。

 轰隆!

 刹那之间,滔天的杀戮之意、无边的怨恨之气、连绵不绝的凶煞之气,慈悲的金光、桀骜的念、锋锐无比的意,六种复杂之念尽数汇聚于一体。

 “此法名为六道逆乱,顺吾者昌、逆吾者亡!”

 随着此话的落下,六翅金蝉顿时向着准提一指点去。

 在这一指之中,两人四周的空间,随着六翅金蝉的这一指点来,竟然出现了层层的褶皱,宛如二者之间的时空被抹平了一样。

 淅沥沥!

 感受着六翅金蝉之意,准提叹了一口气,在不闻不问之中,抬起身边的酒壶,倒出了一条晶莹的酒线。

 嗡!

 刹那之间,无数金光混合着六翅金蝉的六道逆乱之法,在来到准提身前的一刻,竟是尽数的没入到了那淅沥淅沥的酒线之中。

 这酒线,虽因酒壶的倾倒而成,可是在落下的一瞬,却宛如一条无法逾越的天堑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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